希尔薇转头看向老板，一副怯懦的样子，小声道：“我是学生。”
“你就是畜生，也得一枚金币！”
老板本想这么说，但对上希尔薇那双可怜兮兮的眸子，这话却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憋了半天，无奈地道：“这个价格压根不赚钱，你要是真心想买，最多再送你个面罩。”
可以送一个面罩吗？
戴上面罩的话。
去深水城的时候，应该就不会吓到伯爵府的爱琳小姐了吧？
想到这，希尔薇眸光一亮，再次看向那件法袍。
月白色的长袍，镶着淡金色的领条，上面绣着淡雅的雏菊，领口、袖口与衣摆处锁着精致的金边，看起来神圣而又尊贵。
“苏明大人穿上它，一定很好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希尔薇越看越是心动。
但纠结半天，还是觉得有些贵。
一枚金币，要是买黑面包的话，都够她吃一个月了。
要是能再便宜一点就好了。
“这已经是底价，不买就算了。”
老板再次开口，语气坚决。
不能再便宜了吗？
希尔薇眸中闪过一抹黯然，抿了抿唇。
老板见状，有些无语。
所以……
纠结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不买？
也是。
一个连面罩都买不起，只能在脸上缠绷带的家伙。
怎么可能掏的出金币？
我到底在想什么。
竟然真以为她能买得起这种档次的衣服。
老板面露懊悔，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麻烦用袋子装起来。”
这时，耳畔突然响起软糯的声音。
老板微微一怔，抬头看去。
发现眼前的瘦弱女孩，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朴素的小布包，又从里面取出两枚金灿灿的金币，递给自己。
“？”
老板一怔，接过金币，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是王国发行的通用金币，不掺一点假。
“靠！”
看着那沉甸甸的布包，老板愣了几秒，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你都有钱到随身带着十几枚金币了。
买一件衣服，至于纠结这么久嘛！
诈骗！
这是赤果果的诈骗！
这一刻。
明明是老板自己提出来的打折。
他却有了上当受骗的感觉。
……
银月广场。
热闹的集市上。
希尔薇将装着法袍的袋子抱在怀里，低着头，快步走着。
明明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来这里采购食物。
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她还是觉得别扭。
只想尽快买好东西，早点回家。
“嘿！希尔薇，今天有新鲜的牡蛎，刚从海边运来的，要不要买点回去给你哥尝尝？”
熟悉的声音响起。
希尔薇转头看去。
发现之前调侃她的那个邻居大妈，正站在一个摊子旁，笑着冲她招手。
“牡蛎？”
….
希尔薇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犹豫了一下，抱着袋子走了过去。
不大的摊子前摆着一个木盆。
里面装着十几个像是小石块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个真的可以吃吗？
希尔薇看着盆里所谓的牡蛎，心里有些怀疑。
大妈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说道：“一枚银币一个，买回去可以炖汤也可以生吃，老实说味道确实不错。”
一枚银币！
都够买三块黑面包了。
希尔薇抿抿唇，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
大妈再次开口：“这玩意是从海里捞上来的，贵是贵了点，但对男人来说很补身子，要不要买两个回去给你哥吃？”
很补身子嘛……
闻言，希尔薇又纠结起来，看着牡蛎，一言不发。
大妈显然是领教过她砍价的能力，忙不迭道：“一枚银币已经很便宜了，不能再低了……”
希尔薇也不说话，就是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牡蛎。
“……”
大妈见状，忽然有点后悔叫她过来了。
以她对希尔薇的了解。
要是自己不给她打折。
她能在这里纠结一个小时。
“两枚银币给你三个，再少我就要亏了！”大妈咬了咬牙，做出妥协。……
“两枚银币给你三个，再少我就要亏了！”大妈咬了咬牙，做出妥协。
“谢谢。”
希尔薇低声细语，从怀里取出两枚银币，递了过去。
大妈接过银币，从木盆里捡出三个牡蛎，用绳子绑好，送到希尔薇的手上，随口问了一句：“你哥回家了？”
“嗯。”
希尔薇显然跟她比较熟悉，也不显得拘谨，轻轻点了点头。
“又是香肠，又是牡蛎，我一猜就是！”
大妈眉梢一挑，笑着说道。
“……”
希尔薇低着头，也不说话。
大妈知道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内向，怯懦，沉默寡言。
摆了摆手，随口道：“好了好了，不打扰你跟你哥团聚，回家去吧！”
“嗯。”
希尔薇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
一股来自深渊的熟悉气息忽然传了过来。
“？”
她微微一怔，停住脚步，转头看去。
不远处。
几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乞丐缓步朝自己走来。
看到他们，不知为何，希尔薇觉得有些不安，只想快点回家。
刚迈出一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到邻居大妈的面前，小声道：“走。”
大妈一怔，问道：“去哪？”
希尔薇道：“回家。”
兴许是第一次见希尔薇主动搭话，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大妈还是道：“你先回去，我把这些卖完了再说。”
闻言，希尔薇面露焦急，想要再劝。
还没来得及开口。
耳畔突然响起一阵呢喃。
那是她之前从未听过的古怪音节。
仿佛是魔法咒语，又仿佛是恶魔的低语。
乍一听没什么。
可多听一会，就觉得脑子变得无比混乱。
“回家！”
希尔薇意识到情况不对，一脸焦急地对大妈说。
这一次，她没得到回应。
抬头看去。
这才发现。
不知何时。
大妈的眼神竟然变得浑浊起来。
整个人仿佛受到了魅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精神系的魔法攻击！”
希尔薇心中一沉。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
好似恶魔呢喃的魔法咒语还在继续。
“是因为那几个人吗？”
希尔薇看向那几个乞丐，忽然发现他们同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
在他们的中间。
不知何时。
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看起来像是个人类法师，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的法杖，四周被冥火环绕。
“巫妖！”
希尔薇盯着那道虚影，瞪大眼睛，面露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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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