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那边众人乱糟成一团,群玉默不作声转身走了,边走边摸出菩提木牌,指尖攥紧,传音道:

“老头,你死了。”

司命神宫中,文昌神好端端待在观星台观测星象,脑中忽然响起这几字,几百万岁的老骨头吓得险些从高高的观星台上摔下去。

回话前,他掐指一算,大抵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您消消气,”文昌神好声好气道,“姮娥神君那些红绳没什么法力,只要来司命宫祈求姻缘就可以获得,和我给您的那条比起来差远了。”

群玉眼中杀气退散了些,语气仍硬邦邦的:“姮娥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她只比连玦小一些吧?喜欢老牛吃嫩草?陆恒才二十二,她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脸皮可真厚。”

“……”

文昌神默了好一会儿,又咳了几声,终是忍不住道,“您也不小了。”

“……”

群玉沉默了更久,不过她素来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轻斥道,

“你胡说什么,老糊涂了?我可是二八少女。”

说完便掐断了通讯,连文昌神的回答也不想听,毕竟腆着比整个神界还老的老脸说了句极为不要脸的话,她心里约莫有些窘,但也没窘太久,都说人的年龄是由心理状态决定的,她把自己当成二八少女,不断加以暗示,不断给自己洗脑,那她就是货真价实的二八少女,比陆恒还小六岁。

战神宫门口那一炸,把在正殿里议事的神仙们都炸出来了。

陆恒都没看见被炸的是什么东西,然而观其灰飞烟灭的惨状,他立刻猜到这是谁的手笔。

“安静,”

战神殿下发话了,哄乱的场面顿时像淋了冷雨似的平息下来,陆恒清了清嗓,面不改色地瞎说八道,“我设在此间的阵法似乎被触发了,你们最好都走远点,莫要再被炸了。”

他话音落下,原本围在消失的桂树周围的宫人连忙慌里慌张地四散开来,分外不解地询问陆恒那是个什么阵。

“霹雳化凶阵。”陆恒一边胡诌,一边佯装惭愧道,“我飞升后总是惴惴不安,便去司命神宫求来一符,贴在宫门口设了个阵,此阵能感应到与我命格相冲的大凶之物,并第一时间将其炸毁……”

凡事扯上司命神宫,无论多么玄乎其玄都不会出人意料,如果听者还有问题那就去问司命神宫的人,反正陆恒是编不下去了。

就这么把锅甩到对他有大恩的文昌神头上,陆恒广袖一挥,极为淡定地闪回殿内。

奔出来看热闹的仙将中,荧惑仙君徐幼烟听说被炸毁的是月神姮娥送来的一株挂满红绳的桂树,再看这桂树现在的模样,她心中猛地一哆嗦,有些猜到陆恒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说辞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位……竟然就在战神宫中吗!

徐幼烟自然没忘记当初在魔界,上神与那位是如何的情意绵绵。

她忍不住四下张望,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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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迷踪又猛地摔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是不是要八卦不要命,谁的事情都敢乱打探。

不过……姮娥神君敢和那位抢男人,这才是要死的节奏啊!

当天晚上,群玉听说陆恒那一番胡诌,把姮娥送他的桂花树说成与他命格相冲的大凶之物,这事儿很快传开,月神宫那边听闻后,立刻派人去司命神宫问,不知得到怎样的答复,半个时辰之内,月神宫周边几百上千棵桂树上的红绳全部摘了下来,省得群玉一棵一棵全给她炸了,群玉因此乐得多吃了好几碗饭,憋闷了大半天的心情云开雾散。

吃完饭,她去武场陪陆恒练功。

四下无人,群玉坐在圈椅上,翘着腿嗑瓜子,数十丈外一道素白身影闪转腾挪,剑光闪闪,飒踏矫捷的身姿令观者赏心悦目,然而,尽管陆恒的身形动作不骄不躁,游刃有余,群玉围观得越久,心情却略微急躁起来。

陆恒的九霄剑诀现在练到第二层,属于成神之后的入门级。这套剑法虽然很厉害,天底下也只有他们雪凤凰一族能修习,但仅凭第二层的实力,清啸就算让陆恒一只手,甚至再让一条腿,陆恒可能都打不过他。

若他能像之前突破前两层那样,很快突破到第四层,或许在演武大会上就不会被打得太惨,可是现在的陆恒完全没有一丝要进阶的样子,群玉瞧着,似乎离第四层还有很远,这叫她怎么不急?……

若他能像之前突破前两层那样,很快突破到第四层,或许在演武大会上就不会被打得太惨,可是现在的陆恒完全没有一丝要进阶的样子,群玉瞧着,似乎离第四层还有很远,这叫她怎么不急?

只听“锵”的鸣金声,陆恒的灵剑撞上一把乌沉沉的剑,他抬眼对上一双更加漆黑的眼睛,笑道:

“怎么不坐了?瓜子吃完了?戒指里还有,我去给你拿。”

群玉想起他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还要抽空给她做各种吃的,难得有些心疼,鱼煞剑一横,拦住他去路:“晚点再吃。你现在法力太弱了,让我给你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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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迷踪怀中,低头封了口。

须臾,二人分开,陆恒眨了一下眼,低声说:“我不计较输赢,只需要这一口。”

群玉手捏得紧紧,脸庞被月光晒得发红,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她知道贸然给陆恒输入灵力,一旦受到关注将会后患无穷,他飞升后本就是众矢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恒这便不练了,牵着群玉回到寝殿,各自洗漱入睡。

又过了几日,傍晚,夕阳渐次沉入地平线,一轮圆月高悬天空,瞧着比人间看到的月亮大了数百倍,像一面硕大的圆形屏风,散发着冷银的光辉,光芒笼罩下的天界却是一派热闹欢欣,与人间比也不逊色,九重天上稍微冷清些,但在月神宫一隅,衣香鬓影,笙歌曼舞,灯火辉煌,其景之美,其宴之乐,其酒之酣,当是六界之最。

神宫之宴,唯有神族和位格较高的仙族才能参加,好在每位神都能带一两个仙使赴宴,群玉就这么顶着朝雨的脸随陆恒踏入月神宫,还未走几步,迎面就行来多名袅娜貌美的仙使,簇拥着陆恒,一路将他引至观月阁上座,旁的神族就没有这份重视与殷勤了。

群玉被两个着半透云纱的仙使挤开,她揉了揉眉心,那两人瞬间被一股森寒的鬼气吹开,隐约还听到一声狗吠,却什么也看不到,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陆恒回过头,本欲叫群玉匿了形,坐他身边来,谁知刚才还紧跟在他身后的人,这会儿已不见踪影。

“观月阁没有仙族的位置,仙使要候在外面。”

徐幼烟恰好路过,看到群玉傻傻的要往阁上走,顺手就给她拽了下来,

“你叫朝雨对吧?我是荧惑,名徐幼烟,之前在皓天泽外边见过你,你好像是潇疏的粉丝?我也是啊!”

群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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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迷踪的仙庙是很恢弘的,你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多听听我们那儿老百姓的祈愿呀,我们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敬拜……”

“殿下?”

“殿下?”

“元琤殿下?”

陆恒回过神,松开攥在手中的杯盏,微笑道:“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姮娥神君,久仰。”

姮娥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到一座并不起眼的亭榭,其中坐着九曜星宫的仙将们,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不知是什么让他死死盯了那么久,手中的杯盏都快捏碎了。

观月阁中,除了陆恒、姮娥,还有十几位神灵,姮娥特地坐在陆恒旁边位置,又从袖中变出一珍稀佳酿,名为金风玉醑,陈酿千年之久,今日才从桂花树下取出开封。

“姮娥酿的金风玉醑可谓闻名天界,一盏难求,我等今日有口福了。”

一道清冽含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陆恒对上风神飞衡的目光,点了点头。

不用仙使服侍,那装着琼浆玉液的酒坛自行飞起,一一为在座众神斟满了酒。

陆恒执起酒杯,刚啜饮一口,耳畔忽然吹来一阵清风,青雁的声音传来:

“尊上,主人让您小心点喝酒,别晕死在桂花丛下了。”

陆恒忽地笑起来,传音道:“她派你盯着我?”

“主人说她没空管您,所以我只是路过……”

青雁话音越说越低,陆恒意识到什么,撩起眼皮看了眼对面的飞衡。

飞衡也正看着他。

青雁虽然会匿形术,但为了保险起见,群玉又为它加了一层法术保障,所以飞衡应该看不见它。

然而,陆恒莫名觉得,飞衡看见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对风息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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