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两人齐齐又叹了口气。

琨履抱着玺衡,看着他此刻下巴合不拢的凄惨模样,忍不住道:“师姐能帮大君把下巴合上吗?”

听雁瞅了一眼,心虚了一下,很是为难:“师弟我力气大,万一控制不住力道,捏碎了师兄下巴怎么办?”

这话她说得很真心,刚才已经以正常人力气试过了,万一一会儿拿捏不住力气,搞不好玺衡伤情加重。

琨履迟疑了一下:“那我试试?”

听雁打量着玺衡此时身上冰霜退去的样子,估摸着马上要醒来,她得赶紧溜了。

于是她神色凛然:“咱们还是不要费那个劲了,万一让师兄的伤情加重怎么办呀!师弟你现在立刻把师兄送往医堂。”

“嗯!”

琨履对听雁有一种莫名的信服。

这大概是因为从魔山下来后,她是唯一一个耐心听完自己遭遇的人。

听雁看着他笨拙地御剑,背着玺衡准备起飞,这个时候才用一种为他好的语气说道:“一会儿等师兄醒了你千万别告诉师兄是我找到他后让你过来的。”

琨履不理解,眨巴着朴实的大眼睛问道:“为啥?”

听雁秀气的眉头一蹙,小脸皱着叹气:“你还记得你师兄嘱咐你的吗?他让你离我远点,万一他知道大晚上我们还用风听联系,那就……哎,男人的嫉妒心有时候你应该懂的吧?”

反正除了对玺衡不会承认自己那莫须有的追求,对琨履撒一点善意的谎言不是大问题。

琨履很懂大君的嫉妒心有多重,点点头,“我就说是我晚上吃饱了撑着出来消食发现了大君!”

听雁点头,很是洒脱:“反正师兄最终获救就行,过程不重要!”

反正希望反派醒来不会感觉到下巴有问题。

“师姐说得对!”

琨履深以为然。

两人在半道上就分别了,听雁带着花蔓直接往舍馆回,琨履则带着玺衡往医堂飞。

九虚宗医堂。

这个时间来医堂的弟子几乎没有,掌管医堂的长老早就在堂内里间睡下了,让两名内门弟子守着,那两名弟子胳膊支着脑袋,也是酣睡状态。

“快来救救师兄!”

黑夜里堪称划破天际的嘶吼声惊醒了医堂众人。

两名内门弟子看着一名眼生的弟子背着人踉跄从剑上跳下来,再定睛一看,哦豁!背上那看起来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人竟是玺师兄!

两人是知道玺师兄身子一向不大好的,赶忙往里喊:“长老!玺师兄不好了!”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嚷嚷?”

医堂长老早就被惊醒了,这会儿打着哈欠出来。

琨履已经在两名师兄帮助下,把玺衡平放到了堂内的竹塌上了,神色十分焦急,先指着他下巴道:“长老快帮师兄把下巴合上!”

医堂长老一看,也吓了一跳,走过去先把玺衡下巴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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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听月上了。

琨履就看到这长老手法娴熟就这么随手一抬就治好了大君,便觉得他是真有本事的。

玺衡也是医堂老熟人了,他这一幅破败的身子令人惋惜,医堂长老一边诊脉,一边疑惑道:“大晚上的,阿衡这是去干什么了?”

琨履按照计划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反正是大晚上吃饱了撑着出去消食发现玺师兄昏倒在地,我就赶紧带师兄过来了。”

医堂长老:“……”

琨履一脸正气,不像会说慌的人,长老只觉得这新补录的弟子看起来脑子不大灵光。

等长老把过脉,他忽然咦了一声:“倒是比上一次来好许多了,只是伤口裂开了。”

琨履暗道,那肯定是师姐喂的丹药效果好!

医堂长老开了药,也是玺衡病得久了,现在这状况完全就不到令人着急的地步,他一边替玺衡施法疗伤,一边随口问道:“你是在哪儿看到他的?”

琨履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问题,心慌一瞬,心想当时大君在的地方离舍馆那么远肯定不能让人知道,于是他说道:“就在舍馆下面的小树林。”

长老疑惑了:“阿衡向来温和受礼,从不与人钻小树林啊!”

琨履掷地有声:“我就是在小树林找到师兄的,有巫师姐为证!”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后面还添了那么一句。

那两名师兄互相对视了一眼,八卦尽在不言中。

长老轻轻咳了几声把此时微妙的氛围掩饰掉,收回手,也没再多问,正色道:“有什么还是等阿衡醒来再说,莫要胡乱揣测,你先带他回舍馆休息吧,他这身子老样子了,现在看样子还要昏睡。”……

长老轻轻咳了几声把此时微妙的氛围掩饰掉,收回手,也没再多问,正色道:“有什么还是等阿衡醒来再说,莫要胡乱揣测,你先带他回舍馆休息吧,他这身子老样子了,现在看样子还要昏睡。”

琨履满头雾水,但胜在听话,这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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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听月“吱呀——(touwz)?(net)”一声,头顶上方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角落里那一小团有了动静,他抬起了脸,是一张苍白却极其粉雕玉琢的脸,下巴尖尖的,很瘦,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脸上有几道伤痕,看起来像是被人抓破的。

他的眼睛乌黑,很清澈,里面像是蒙着一层水光,带着些期盼,十分可怜。

听雁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不会是反派小时候……吧?

书灵带她进入反派记忆了?让她更了解一点反派好帮帮他?

它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但这小孩看起来有五岁的模样,可是她记得玺衡三岁就被掌门带上了山了。

小孩颤颤巍巍扶着墙站起来,他的腿在打颤。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袍子,长到膝盖,腿露在外边,苍白的皮肤上有许多伤痕,旧的已经愈合的伤疤,新的渗出血迹的伤口。

他蹒跚着往前走,走到泄进光的缝隙下边,仰起头往上看。

听雁忍不住也站在那儿,往上看。……

听雁忍不住也站在那儿,往上看。

鹅黄的裙角明丽灿烂,有人从上边轻巧地走过,少女羞涩妩媚的声音传来:“玺郎,明日你就要走了,我舍不得你。?()『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玺郎?

谁?

听雁听得茫然,使劲踮起脚尖去看。

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男人,他身上穿着粗布制成的褂子,容貌粗实,脸上带着哄骗的笑,形容猥、琐,手臂上缠着绷带,像是受过伤,他道:“小乙,我也舍不得你啊。”

少女害羞地偏过头,听雁看到一张极其美丽的脸,朱唇榴齿,玉貌花容。很快,她又抬起头,眼神痴迷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你在此养伤已有三月了,你、你家里人肯定也等得及了,你回去后,会来接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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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听月。”

小孩声音细弱,仰着头喊了一声。

小乙忽然捂住脸,开始哭,嘴里无意识呢喃着:“玺郎,我们的阿衡五岁了呢,他长得很好,也很乖……”

说着话,她挪开手,满脸欢喜地附身从旁边的扶梯走下来,抱起小孩,哼唱着歌谣往上走。

听雁也赶紧跟着往上,玺郎……看来是玺衡的爹,姓玺吗?

上边的屋子里,狼藉一片的床褥,上面是一摊不断往下渗的血水。

小乙抱着小孩走到了外边,那是一处村舍,四方院子,外边围了一圈篱笆,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一张石桌。

走到外边,夕阳落在两人身上,艳丽荼蘼。

小乙在石桌旁坐下,橘色的夕阳映在她眼里成了两团暗昧的火,她偏头望着怀里的小孩,目光变得朦胧起来,她把脸靠了过去,贴在小孩脸上。

“玺郎,阿衡是我们的孩子呢。”

小孩乖巧地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

小乙的脸上却又露出哀伤的神色,眼泪不断往下流,呢喃着:“不、不对,我不要他的……我怎么会有孩子……我不要他,我们才相遇,我怎么会有孩子呢……那天、那天就是玺郎啊……孩子就是你的……阿衡是我们的孩子,阿衡,快叫爹,娘教你的。”

她看着面前虚无的空气,唇角往上翘着,泪痕未干,却满脸欢喜。

“爹。”小孩也看向那个方向,细弱的声音显得很冷静。

小乙又微笑着说:“嘻嘻,我喝了好多堕胎药呢,他就是死不掉呀!我生下他了,那天,我流了好多好多血,差点死了,可我怎么能死呢,你还没娶我呢。玺郎,你会要他的吧?他和你……长得很像呢。”

很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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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听月……

听雁醒来时,情绪还陷在刚才的梦里,耳旁仿佛还有断断续续的童谣。

外面天色还暗沉,她喘了好几口气,恍惚了许久后,才翻了个身,在心里呼喊书灵,却没得到回应。

听雁发了会儿呆,心想,反派小时候还蛮乖的。

也……挺可怜的。

十个反派九个有悲惨童年,还有一个长大还在擦眼泪。

她又拿出那本小册子翻了翻,心里忽然有些好奇,玺衡后来还经历过什么事,那位“小乙”是否还活着,他又是怎么被司马阎发现而带回的九虚宗呢?

听雁心里嘀咕了一声,脑子里还不断想着小玺衡眼睛雾蒙蒙地呜咽着的模样。

明天、等明天玺衡醒了,趁着和他套近乎,打听打听他过去的事,不知道他肯不肯说,依着他装出来的温良无害的样子,应该会说一两句吧。

就是到时候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雁这一等,等了一个月,玺衡都没醒。

虽说他向来身体病弱,但短时间内这么昏睡两次,第二次还昏了七天,宗门长老们都来探望一轮了,再三日不醒,就要惊动闭关的掌门司马阎了。……

虽说他向来身体病弱,但短时间内这么昏睡两次,第二次还昏了七天,宗门长老们都来探望一轮了,再三日不醒,就要惊动闭关的掌门司马阎了。

这天从四象堂身心疲惫回来后,听雁带着花蔓和琨履又齐聚在玺衡的寝舍里。

如今师门上下都知道听雁对玺衡的一片痴心了,她也躺平不否认了。舍馆长老对她很是和蔼慈祥,于是她这几天进入玺衡屋子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上品灵石也不是白花的嘛!

“师姐,都一个月了,为什么师兄还没醒啊,也就是还好还喘着气没死透。”

“……习惯就好,你没听医堂长老说吗,哎,他总是这般,真令人心疼。”

“哎,我知道,师兄这身子残花败柳。”

“主人,什么是残花败柳?”

“……倒也不是残花败柳吧,你从哪儿听的这个词?”

“戒律堂今早上刚抓到谢师兄,谢师兄哭着说自己已是残花败柳,身上伤痕累累,希望师叔师伯手下留情不要罚他,还说他一分钱没挣到还倒贴了一百二十三个下品灵石。”

“……谢师兄挣钱不容易。”

“是啊!都残花败柳了还倒贴钱。”

“回来还要挨一顿屠师姐的揍,屠师姐被他害得在混沌崖罚打扫卫生,到时候我得去看热闹,你去不去?”

“主人我也要去!到时候我开花一起热闹热闹!”

“那我肯定去!师姐,我师父喊我回落霞峰一趟帮忙收菜,地里菜熟了,我得回去一趟,师兄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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