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贴心的赵天舒把自己的风听借给听雁看,毕竟,他在宗门人缘好,风听上的友人上到各路师叔师伯,下到膳堂打杂大爷都有。
“师姐——!”
听雁刚茫然地接过赵天舒的风听打算去看,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她抬头,看到了站在剑上的琨履跌跌撞撞朝他们飞来。
一大早上就要接受傻子攻击!她赶紧和花蔓躲开。
赵天舒躲避不及,直接被撞倒在地。
琨履从剑上下来,像是没看到赵天舒,一脚跳在了赵天舒背上。
那瞬间听雁仿佛听到骨头移动的声音,心道这傻子也算是替他大君报仇了啊!
琨履朝着玺衡那间屋张望,“玺师兄呢?”
听雁:“……去学社了。”
琨履立刻就埋怨听雁:“怎么不让师兄等等一起走呀?我有话对师兄说呢!”
听雁:……那他遛那么快,她来不及开口啊!
“麻烦琨师弟的脚抬一抬。”被踩在下面的赵天舒郁闷的声音传来,严重怀疑他是在报复。
琨履低头一看,赶忙从赵天舒身上跳下来。
赵天舒一脸郁闷地爬起来,低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嘀咕:“当日琨师弟那般,我身为巡堂弟子自然要依规处置,琨师弟不必如此。”
琨履:……
听不懂。
听雁不打算搭理琨傻子了,低头去看风听,招呼着花蔓起飞。
琨履急忙操控剑追上来:“师姐,等等我!”
赵天舒的风听还在听雁手里呢,赶忙也御剑追去。
听雁在前往膳堂的路上,吃了一路自己的瓜,吃到精神恍惚。
什么叫“小师妹慕恋玺师兄多年,玺师兄自知身体病弱,忍痛拒绝,小师妹哭着斥巨资只为陪伴左右”?
什么叫“巫师妹抱着随时嘎的心情狂追玺师兄”?
“以前也不是没人给玺师兄表达情意,玺师兄从十三岁那年开始,追慕者就不断,巫师妹,你是其中诚意最满的,对了,师妹是昆山巫族吗?”赵天舒十分感慨,又好奇问道。
听雁:“……是。”
对于是巫族,她也没想特地隐瞒。
赵天舒一听,眼底感慨更浓,甚至眼眶泛红:“师妹这份真情令人感动!”
昨晚上吸饱了月华的花蔓精神奕奕凑在一旁一起看风听,听到赵天舒的话拼命点头,显然被八卦洗脑了:“对啊对啊!”
琨履自觉是知道内幕最多的人,跟着也点头:“对啊对啊!”
赵天舒一看师妹的灵仆和明显和她关系好的师弟都这么说,立刻就觉得大家的揣测都是真的,心里想着一会儿得把第一手资料传出去!
听雁大无语,瞪了一眼跟着瞎起哄的花蔓,花蔓缩了缩枝条闭了嘴,又朝琨履甩了一眼,琨履立刻知道自己不该泄露大君和师姐的秘密,赶忙也闭嘴。
听雁又朝赵天舒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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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听月,表情认真:“师兄,上边说的都是不实内容,假的,我没有慕恋玺师兄。”
谁会慕恋一个注定早死的反派啊?!
他们昆山巫族就算灵气稀薄,苟一苟,随随便便都能活个三五百年的好吧!
她才不要早早做个寡妇!哦不对,要是和玺衡好上了,缔结婚契,他死了她立刻也会死,寡妇都当不了!
赵天舒点了点头,却是给了听雁一个他很懂的眼神,道:“师妹放心,我嘴巴很紧,不会乱说的。”
听雁严肃澄清:“……师兄,我真没有慕恋玺师兄!”
赵天舒显然不信:“师妹,那是什么让你花一千上品灵石只为住玺师兄隔壁?”
听雁:“……”
如果说她只是想做反派的小弟,协助反派在修仙界搞事不知道会被打死吗?
赵天舒一看听雁不说话,立刻露出师兄都懂的眼神,他感慨地说道:“剑修愿意花上品灵石做这样的事,除了真爱无法解释了,师妹的爱意令我感动,祝师妹早日得偿所愿!”
听雁:“……我钱多。”
赵天舒:“钱多到随随便便为玺师兄花。”
听雁换个角度澄清:“我听说玺师兄修的是无情剑,身为同门,我定不能坏了师兄修行的呀!”
赵天舒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玺师兄几天前才向掌门师伯提交修无情道的申请,知道的人还不多,师妹才入内门就知道了,果然是玺师兄婉拒你的理由吗?”
听雁:…………
听雁:……
天菩萨!我闭嘴好吧!
她翻了个白眼扭头,却对上身侧的花蔓和琨履听得津津有味眼睛发亮的眼神,忍不住又瞪了一眼两人。
两人假装若无其事地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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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听月排队了。
听雁先往膳堂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玺衡,倒是看到了陆焚。
师父不愧是壮汉身,桌上叠起来的碗筷快要将他淹没。
她正要对师父打招呼,就看到师父头都没抬,对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听雁屁颠屁颠就跑了过去,在陆焚对面坐了下来,甜甜喊道:“师父早!”
陆焚喝完最后一口粥,抬起脸朝听雁看去,眼里含烟拢雾,“雁啊!为什么要骗为师,呜呜~”
又来了!
听雁:“师父,我骗你什么了?”
陆焚捧着心口作伤心状,“你说‘那我以后要招婿肯定也要身体好的呀,才不要三天两头吐血昏迷的呢!’转眼就因为玺衡花了一千上品灵石,为师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听雁:“师父,这是个误会……”
陆焚拿出黄色帕子擦眼角:“雁啊,咱们要勤俭持家,也怪为师没和你说清楚,入了宗门,家里给的灵石都要上交,身边只能留一百灵石,大家都是这样,咱们不能搞特殊啊。”
听雁对上师父那双你要是不同意就哭给你看的眼睛,后悔没听师父的教诲露了财。
“师父,其实家里带的灵石昨天我都花完了。”
陆焚:“不如我们去退了寝舍,要回灵石?”
“……”
听雁挣扎两下后,肉痛地摸出了乾坤袋里的玉牌递过去。
陆焚接过十张额度为一千的玉牌,手都在抖,他抬起眼,“还有吗?莫要骗为师,为师会哭的。”
听雁满脸不情愿,又摸出了好些灵石,“师父,真的没有了,只一百下品灵石了。”
陆焚擦擦眼角,往乾坤袋里塞灵石,确定她只一百灵石了,才点点头:“为师信你。”像是生怕听雁会后悔上交,等他塞完灵石,起身就往外溜,“为师一会儿有课要上,先去准备准备了。”
学社里,诸位长老和峰主确实都是轮流授课的,当然也有常驻长老。
等他一走,花蔓捧着托盘蹦蹦跳跳过来。
听雁看着自己不知愁的小灵仆,悲痛:“咱们以后要省吃俭用了。”
花蔓眨眨眼,茫然一瞬,决定先和主人说要紧的事:“主人,大驴说让咱们去玺师兄那儿。”
说着,她还指了指膳堂角落。
听雁这才注意到膳堂东北角落里,玺衡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吃早膳,他垂着头,隽美的脸一大半隐在阴影里,或许是此刻脸上没有笑,看起来有点点阴沉。
他的面前只摆着白粥和豆浆,清清淡淡。
热闹明媚的膳堂里,仿佛只他在的地方安静阴翳。
这是反派本能显露啊!
她才盯着看了不过两秒,他就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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