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069

当初那件事不仅没能让沈霁小产,也没能完全除了夷宝林,反而让她从采女之位连越三级到了宝林。

虽说还是低阶嫔妃不足为惧,日后也不可能攀扯到自己身上,宜妃还是有些心惊。

那件事其实已经做得足够完美,何况陛下从前甚少对后宫嫔妃真的上心,宫里大小事宜,多是让皇后处理。

谁知这次陛下不仅不信,还念在玉婉仪的情分上补偿了夷宝林。

当初就看出沈霁不是平庸之辈,没想到,还是她小瞧了沈霁。

三皇子命格大贵固然讨喜,可非嫡非长,除了天象之说,难保没有生母得宠的功劳。

如今刚入侍一年多就生下皇子,位列从四品,日后做一宫主位封个妃位也不是稀罕事。

这玉婉仪,自己眼下绝不能正面交恶。

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面对场上或真或假的恭贺,班玉雅虽面上笑着,心里却只是平平。

从她真正醒悟那刻开始,对这些恩宠赏赐,也早就没了一开始那般欣喜若狂。宫里行差就错,步步为营,得与失都只是一时的,能长久地笑下去,那才是本事,她垂睫淡笑:“多谢宜妃。”

陛下看重三皇子,各宫送来的贺礼都丰厚的很,一件件稀罕的珍宝往凤仪宫送,好让人知道她们和陛下同心同德,都喜欢三皇子。

沈霁如今虽不是主位,可在宫里的地位,却已经甩开同年进宫的嫔妃一大截了。

一场满月宴围绕着皇嗣说闹谈笑,月色渐晚。

临走前,太后身边的梅英姑姑交代了句,说太后娘娘送给玉婉仪和三皇子的贺礼在长寿宫,让明日抱着三皇子去长寿宫取。

沈霁坐在步辇上得体地笑了笑,说明日定会带着子昭去向太后请安,还望太后不要嫌弃才好。

步辇起身后,沈霁才觉得有几分奇怪。

若太后真的是赏赐物件,便是要显示无上荣宠,大可差梅英姑姑亲自将东西送来,梅英姑姑代表着太后的脸面,便已经是极为恩典了,何须让她抱着子昭亲自去一趟长寿宫。

恐怕送贺礼只是名头,有话对她说才是正经。

自从去年怀着子昭到现在,她一直甚少出门,便也很少去长寿宫向陛下请安,只是有时候从孙嬷嬷嘴里听说几句太后的叮嘱,算一算,也一年多没好好和太后说过话了。

子昭已经满月,孙嬷嬷也要回长寿宫侍奉太后去,也不知会有什么指示。

是今晚打压林贵妃一事,还是事关三皇子,又或是因为半年前那两个拨入长寿宫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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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霁惦记着梅英姑姑的叮嘱,用过早膳后便抱子昭去了长寿宫。

长寿宫的人早就知道三皇子和玉婉仪要来,一大早就有人在门口候着,亲自迎接她进去。

时隔许久,沈霁再进入长寿宫,好似也没了去年刚来时那般谨慎不安,反而从容了许多。

这份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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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是阅历带给她的,也是怀中的子昭给她的。

她将怀中的子昭小心翼翼交给身后的乳母嬷嬷抱着,先一步进到了长寿宫主殿内,太后正坐在上头看着她。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三皇子给太后请安。”

看着底下母子过来,太后淡淡笑起来:“来,将三皇子抱过来给哀家看看,玉婉仪,你也坐吧。”

乳母嬷嬷抱着三皇子上前,锦被包着的白嫩婴孩正吐着小舌头,好奇地看着太后,半点也不认生。

刚满月的孩子多是爱哭爱睡爱闹人的,可说来奇怪,三皇子好像自出生就很少哭闹,也不怕人,走到哪儿都笑呵呵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外头。

都说三岁看到老,这小孩子才刚一个月,就能看出与众不同的天性来。

“你瞧瞧三皇子,白嫩可爱,看着哀家笑呢,难怪司天监说三皇子有贵相,看这孩子刚出生不久便不怕生,遇事镇定,果真是有福气的。”太后脱了寇甲将他抱在怀里,哄着逗了几声,就听见子昭咯咯笑起来,惹得太后十分高兴。

梅英在跟前笑道:”太后心疼玉婉仪,连着玉婉仪所生的三皇子也跟太后投缘,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才一个月的孩子就这样可爱,便是奴婢也心生喜欢。”

刚出身的孩子身子软,须得小心照料,太后抱着哄了一会儿便让乳母将孩子抱下去好生照顾:“三皇子生来便带祥瑞,惹朝野欣喜万分,更是生得可爱,也不怪皇帝喜欢,连哀家也喜欢。”……

刚出身的孩子身子软,须得小心照料,太后抱着哄了一会儿便让乳母将孩子抱下去好生照顾:“三皇子生来便带祥瑞,惹朝野欣喜万分,更是生得可爱,也不怪皇帝喜欢,连哀家也喜欢。”

“子稷沉稳,子戎聪慧,你这孩子不必他俩差。”

沈霁福身行礼:“嫔妾和三皇子多谢太后夸赞。”

她摆摆手,示意宫里除了梅英不必留人,又说道:“玉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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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后希望嫔妾生下这一胎,有一个可傍身的孩子。”

“不错,可宫里的孩子一向不好成活,能生下来都是各自有命,哀家又为何独独希望你生下孩子站稳脚跟,你还能猜到吗?”

太后乃是先帝在时笑到最后的人,就算当初陛下抬举,太后教导她也不会是单纯发了善心的缘故,但当时的太后并未明说,也从未真的要求过她做什么,只是但凡遇到事,总是多偏心她几分,时时打压着林贵妃。

孕中时,孙姑姑也跟她曾透露过几分太后的心思,但当时的沈霁虽怀着身孕也只是贵人,孩子不曾瓜熟蒂落,不知男女,也还是低微之人,就算沈霁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却也不敢真的这样想。

如今子昭出生,她一跃成了新妃中最为得意的人,甚至越过许多旧人的位份,终于站到了人前。

不知是不是她通过了太后心中的考验,这才有新的教导给她。

但猜不猜得到,她都不能说自己猜到,只乖顺地低下头说:“嫔妾不知,还请太后赐教。”

太后举杯抿了一口,悠悠道:“若是旁人有孕,哀家未必肯上心,这样待你,也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成器。”

“宫里的局势,哀家不说想来你也能看出几分,中宫势弱,林贵妃势强。其余主位除了娆贵嫔是新抬举上来的,剩下的终究不成气候。虽说这两年一直有意压一压林贵妃的气焰,你们新人入宫也分了她的宠,但也不济事。”

她看着沈霁,淡声道:“哀家需要有人能起来,帮衬着皇后在后宫镇住林氏,也镇住其余妃妾,不说越过,也得能分庭抗礼。后宫安分,前朝也会闻风而动,皇帝的江山也就更稳些。”

“你是哀家选中的人,也不负哀家的期望走到了现在,足以证明你是个好人选,且你与皇后走得近,交情也不错,再没如你这般合适的人了。”

“中宫正统,由不得任何人企图取而代之。你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能力,只要你愿意,记住哀家的话,不生出妄念,哀家可保你一世荣华。”

有时候,后宫的事虽说出来只是女人之间的事,可前朝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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