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066

宿州气候异样连续干旱的灾情迟迟得不到解决,早已成了朝廷上下忧心的大事,连着几个月上朝都气氛压抑。

如今听到宿州降雨的喜讯,人人皆是眼中一亮,欣喜地转头看向正门:“宿州降雨,乃是大喜事啊!”

“数万黎民百姓,这下总算可有救了!”

马蹄声疾驰而来,传讯之人飞快从马上翻下来,一路疾步走入正殿,铿锵跪地,抱拳行礼,风尘仆仆的面上热泪盈眶:“启禀陛下,宿州降雨,百姓有救了!”

宿州降雨,无疑是将悬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秦渊龙颜大悦,当即起身朗声笑道:“好!甚好!”

“宿州降雨,解百姓燃眉之急,实乃喜讯。宿州一去千里迢迢,不知现在如何了?”

传讯人低头拱手,声音十分洪亮:“启禀陛下,微臣从宿州回长安那日正是下雨天,从小雨淅沥到瓢泼大雨,不过短短半日,雨势极好,预计会下上好几日。且宿州刺史在大旱时便发动风水师寻地脉深水,亲自领着人干活,挖了不少河槽深沟,如今大雨连下,不仅能缓解干旱,也能蓄几条湖泊河流,定能缓解大旱!”

此次宿州大旱,除了连续几个月不降雨以外,最为致命的便是天气异常。

冬季刚过便连日高温,土地龟裂,寸草难生,如今天降甘霖,实在称得上是及时雨,如此一来,便能缓解高温,滋养土地,也不愁日常饮用了。

实乃是近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殿中央,段星玄瞧着前来送信之人,并无半分意外,反而挑了挑眉,一幅本应如此的样子,神情傲然,十分镇定。

朝中为宿州降雨一事讨论许久,这才有人关注到他。

当初司天监说起星象一事是在朝中,因此朝中大臣也都知道星象不明,福祸相形的事,而不知司天监在春澜宫时说了什么。

因此宿州一降雨,立刻有人说,今日是三皇子满月,便传来宿州大旱的消息,莫非!三皇子便是福星?

降雨和之前的天象联系在一起,朝中顿时人声如沸,激烈的讨论起来。

秦渊坐在龙椅上,想起今日降雨的消息和三皇子那日司天监所言,便知他所言有虚,不禁面色微沉,然文武百官皆在下首,他并未喜怒形于色,而是着眼于传讯人旁边的观星师,段星玄身上。

宿州降雨,三皇子是祸星的流言不攻自破,可让秦渊发怒的是,除了眼前的段星玄,司天监大大小小观星师近三十人,竟都跟司天监长着同一条舌头!

先帝在位时看重司天监,一直让他掌管此部,对他颇为信任,秦渊登基后,司天监一直不曾有过什么惹眼的大事,那便是天下太平之兆,因此所有人都对司天监的话十分信任和礼遇。

不曾想,时日久了,便连观星师都能腐朽至此!

秦渊看向段星玄,沉声问道:“你便是司天监理最后一个上汇天象之人?”

段星玄不卑不亢,拱手道:“微臣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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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其实在他之前的观星师所有观测结果都是暗中汇报给陛下听的,但他在司天监不合群,颇受排挤,如今便被挤到了最后一个,许是最后一个终于要到对天象盖棺定论,大告天下的时候了,所以段星玄才被通知来大朝会。

如此甚好。

“微臣师从太一仙人,自幼观天象,推理法,学八卦,师尊仙去后,因心怀抱负才入长安司天监,然怀才不遇,今日还是第一次面圣。”

事关星象,宣政殿顿时安静下来。

秦渊牢牢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既是出师有名,想必有真才实学。你昨夜观星,星象如何?”

段星玄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自信道:“民间观星多是肉眼,虽以师尊教导之法能看出六七分,可若看细节,却是要借助司天监内的浑天仪和天下唯一一个聚星仪,方能看得分明。”

“微臣敢问传讯人一个问题,宿州第一日降雨是何时。”

传讯人只消一想,拱手道:“启禀陛下,宿州第一次降雨,是五月十三傍晚,起初淅淅沥沥,而后便是大雨倾盆。”

“那便是了。”段星玄为人桀骜,恃才傲物,最厌恶官场上的铜臭气,只可惜入长安三年,一直被司天监打压,从未让他接触过聚星仪,昨夜终于轮到他,谁也不知他心中有多畅快。……

“那便是了。”段星玄为人桀骜,恃才傲物,最厌恶官场上的铜臭气,只可惜入长安三年,一直被司天监打压,从未让他接触过聚星仪,昨夜终于轮到他,谁也不知他心中有多畅快。

那司天监老朽早就该退位了。

段星玄看向陛下,高声道:“三皇子出生那日,正是五月十三夜。”

“三皇子命格大贵,一出生自带祥瑞,便是命定的贵子,且出身皇室,日后——”

段星玄顿了顿,才续说道:“日后定有一番作为,是陛下左膀右臂。”

“几个月前,微臣夜观星象,也看出不妙,然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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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渊难掩欣喜,若他若言为真,那沈霁便给他生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好儿子!

这司天监昏庸无能,先帝驾崩区区六年,便沉迷花红柳绿,肆意怠慢,更是拿着皇嗣和国运糊弄,实在该死!

当初先帝与他山野中相逢,知他无儿无女,引为长安第一观星师,多少人敬仰,如今天下大定,竟也成了这般庸碌这人。

秦渊沉声道:“来人,将司天监从刑部大牢提出来,朕要当众发落了他!”

不多时,司天监颤巍巍地被人带去殿中,神情软弱惶恐,哪还有从前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固然在大牢里吃了苦头,可但凡有骨气的清流,便是被冤下狱亦是铁骨铮铮。

长安昌盛繁华,纸醉金迷,司天监受万人敬仰,日日沉迷于情乐,早就忘了本心了。

陛下面容肃穆,司天监自知不妙,为求活命,忙叩首道:“陛下恕罪!臣自知老眼昏花,观星术有所退步,但还请陛下念在臣侍奉先帝多年的份上,饶臣一命吧!”

秦渊看着他的模样,沉声道:“你刚从大牢出来,如何便知道是自己老眼昏花,观星术有所退步。朕记得你在大牢中,可是咬死不认,说自己一心为国着想,没有半句虚言,既如此,便是你自知话里有假,为了活命才诡言狡辩!”

“你若说出实情,朕可免去你刑罚之苦,若不说实情,待你的底细被查的一干二净,朕自会依法处置你而不偏私分毫。”

司天监跟着先帝荣华一生,还从未想过会有今日,一时惊得额上不住冒冷汗,犹豫了好一会儿,可孰轻孰重,始终还是自己的命要紧啊。

当初那天象一开始,其实根本就没有福祸相形,而是只有祸象,没有福象。

那所谓福相是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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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被人胁迫才如此情急将此事告知于您的陛下!”

“两个月前(touwz)?(net),臣所言福祸相形中的福相▓()_[(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是陆大人威逼臣添上去的,意图为陆才人腹中的孩子添一分吉祥而争宠,其实并无此事,而后续臣发觉红光大盛,祸星撞国运,臣虽觉得不妥,却还在斟酌,不知该如何上表,也是陆大人说此事事关国运不可怠慢,让臣及时上告天知。加之臣观星不清,这才惹出许多祸端,险些冤了三皇子。”

司天监一生荣宠,尽数毁于一旦,不禁后悔莫及,他老泪纵横,哀婉道:“臣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绝无一丝隐瞒,还请陛下看在臣为国兢兢业业几十年的份上,饶臣一命吧。”

事涉御史中丞,便是官官勾结,是帝王大忌。

陆氏闻言大骇,不曾想司天监竟然把他的命令说了出来,立刻出列义正严词道:“你满口胡言乱语,意图污蔑本官,是何居心!你说本官贿赂你,又言语威胁,可有什么证据?”

司天监老早就把陆氏给了银子尽数花在了花柳巷,人证物证都没有,一时语塞,哽住不知如何作答:“臣绝无半句虚言,此时正是陆大人为了自己的女儿所为!”

僵持不下时,张浦从后殿悄悄进来,将一个托盘递给秦渊,低声道:“陛下,这是魏郎君和御前的刘统领方才送上来的证据,说是和司天监及陆大人有关。”

秦渊淡淡睨一眼殿下两人,将呈上来的证据一一展开。……

秦渊淡淡睨一眼殿下两人,将呈上来的证据一一展开。

这里头的东西,实在是精彩纷呈。

司天监这头,有花柳巷的供词、青楼女子的申冤书,司天监诸人的联名上表,陆氏那头,则搜查出一封陆才人的家书。

渐渐证据看下来,竟犯了十数件律法不容的错来。

欺凌百姓,草菅人命,前朝后宫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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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大朝会上,他对宿州旱灾出力的官员和天象一直出力的相关之人施行嘉奖,封段星玄为新的司天监,又令宿州三年内赋税减半来安抚民心,一直忙碌到正午才下朝。

回建章殿的路上,气明天清,一想到宿州大旱解除,三皇子又乃大贵之子,秦渊的心头难掩畅快。

他吩咐着张浦:“今日的事,魏氏做的不错,想必是皇后交代的他。”

“皇后一直喜欢玉婉仪,她哥哥能在此事上出力,想必皇后心中也能安慰。朕记得皇后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家人,等朝中事情彻底了结,挑个好日子,便让魏郎君进宫见皇后一面吧。”

张浦点头称是:“魏郎君一直不曾入朝为官,不曾想办事如此漂亮,想必皇后娘娘也会欣慰的。”

“三皇子此时尚且在凤仪宫由皇后娘娘照看着,如今天象已破,陛下可要即刻让人送三皇子回春澜宫?”

秦渊嗯声道:“这是自然的,你传旨下去,将三皇子即刻送回春澜宫由玉婉仪亲自抚养,再好好封赏玉婉仪,她生子有功,三皇子由平白蒙冤,是委屈她了。”

“至于陆才人,她心思不纯,借皇嗣邀宠,又勾结母族混淆圣听,念在她怀着龙嗣的份上,降为采女,暂时禁足在秋梧榭待产,等生下皇嗣后就打入冷宫。”

“朕原本以为陆氏还算安分守己,才情上佳,谁知一夕得孕,竟也忘了自己的本分。”

说罢,秦渊又添道:“今日是三皇子的满月,本应好好操办,只因天象之说才不能好好筹备,你速速去知会皇后,今晚在凤仪宫办一场小家宴,庆贺三皇子满月礼。”

张浦俯首躬身,领命退下,秦渊复道道:“去渡玉轩,朕去看看玉婉仪。”

朝堂上的大事传得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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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兔了进去。

“大朝会刚下,朕也不曾用过午膳,若玉婉仪不嫌弃,朕也厚脸皮在渡玉轩享用几口?”秦渊撩起珠帘,看向沈霁浅笑起来,“簌簌,朕有好消息说给你听。”

听到好消息,沈霁才淡淡掀起眸子,从位置上起身行礼道:“嫔妾给陛下请安。”

看着她仍然这样疏离的模样,秦渊难免心里不好受。

若是寻常嫔妃这样对他,他早就拂袖而去,可沈霁如此,他却不会责怪她。

秦渊顺势牵住她的手,将她扶起来,牢牢地看着沈霁的眼睛说:“簌簌,朕今日要同你说的好消息,有关咱们的孩子。”

沈霁顿时抬起了眼睛。

看到她总算不再疏离冷淡了无生趣,秦渊心里总算舒服了些,牵着她的手一同坐下:“朕知道你一直悬心孩子,日夜难安。但今日大朝会上,天象已破,咱们的孩子不仅不是祸星,还命格贵重,有将相之才。”

“你放心,司天监和陆氏勾结,朕都已经处置了。司天监三日后斩首,陆氏全家流放至南狄,陆才人被降为采女,产后便打入冷宫,咱们的孩子也即刻送回你身边抚养。”

“朕亏欠你的,日后都会一一弥补给你。”

日夜期盼的好消息终于听到,沈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终于能回到她的身边,不禁热泪盈眶:“陛下所言可真?”

眼见她一双美目终于亮起来,秦渊也心头温热,安抚道:“君无戏言,自然是真的,想必不出一会儿,前去接孩子的人就到了。”

“这个孩子刚出生就遭逢变故,如今峰回路转,拨云见日,朕也欢喜。朕打算为他取名叫子昭,从子字辈,昭为光明之意,你觉得如何?”

事情终于了结,孩子性命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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