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047

宁露足足愣了大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福身说着:“奴婢多嘴,还请小主宽恕!”

班玉雅出身低微,宁露虽然是她的贴身宫女,但从一开始心里对她就并无什么尊敬,在宁露看来,班玉雅如今能得宠无非是仰仗玉贵人那一星半点的施舍罢了。

她性子胆小,自己也没什么主意,更无甚心机,要不是玉贵人抬举,恐怕现在还在掖庭寂寂无闻呢!

她心中暗暗腹诽,十分不满,可主子就是主子,宁露就算心中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生怕班御女去禀了皇后,将她调走,那才真的是会丢性命的大事。

班玉雅冷淡地看着她,语气从未如此冰冷过:“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宽容也太好了,才让你生出这样的胆子在背后议论玉姐姐。”

宁露跟在班御女身边几个月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漠然的神情,好似变了人一般,看着她的眼神不带丝毫的情分和信任,只有探究。

她担心小主会从此对自己失了信任,忙跪下说着:“小主明鉴,奴婢并非有意议论玉贵人,只是奴婢实在不解,您和玉贵人亲如姐妹,她怎么会不为您打算,奴婢跟在您身边这么久,对您如何,小主您是最清楚的,奴婢真心实意地希望小主能好,并非是刻意挑拨离间,还请小主饶恕奴婢吧!”

班玉雅冷冷垂眸看向宁露:“为我好?”

“正是如此,宫中小主的恩宠都和陛下的宠爱分不开干系,奴婢也只是为了小主的前途做打算,才这般说的。”

“这么说来,你倒是对我忠心不二了,连我在后宫的前途都这般操心。”宁露巧舌如簧,班玉雅早就知道她不对劲,自然不可能信她说的话。

但就算她知道宁露心思不纯,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可这背后之人没揪出来,她留着宁露就还有用。若是表现的太忌惮了,宁露动手就会更谨慎,更加让人防不胜防,说不定哪日就会反咬自己一口。

她要表现的自己昏懦,无防备,没有心机,反向博取宁露的信任,这样宁露才会更加大胆的听从背后之人的命令,让自己抓到把柄。

宁露哭哭啼啼道:“奴婢跟在小主身边一直恪尽职守,从不敢有半分轻怠,还请小主饶了奴婢一时嘴快,奴婢日后定会更加小心的。”

班玉雅轻叹一声,将她扶起来:“行了,你也别哭了,是本主心急,这才打了你。”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但恩宠是玉姐姐的,我又能怎么样呢?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旁人我不信,你我总该信的。”

宁露怔了一瞬,呆呆地被班玉雅扶起来,见她松了口,想来也是信了自己的话,便可可怜怜地抹眼泪:“小主信奴婢,奴婢便安心多了。”

“你是我的贴身宫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的意思,我虽然信你,但你也要记得谨言慎行,不要被外人挑出错处来,知道吗?”班玉雅柔柔地捻帕点上宁露红肿的脸颊,“你的脸都肿起来了,回去后我给你一些活血化瘀的药膏,今夜就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茸兔好好歇息,不用贴身侍奉我了。”

宁露这才笑起来,点点头说:“多谢小主。”

-

日子一直平静到十一月中旬,冬季已至。

第一缕晨光划破黑夜时,长安正下着初雪。

鹅毛般的大雪落满皇宫,入眼四处都被一层厚厚的银白色的雪光笼罩着,朱墙金瓦映着落雪纷纷,乍一出门却不觉得十分冷,抬脚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响。

渡玉轩的院子里前些日子奉陛下的命移植来几株红梅,如今正迎雪盛开,黑褐虬枝被簌簌雪花覆盖,在日光下明艳夺目,晶莹剔透,十分好看。

今儿是冬月十五,正是要去凤仪宫请安的日子,渡玉轩的宫人们都穿上厚厚的棉衣,个个喜笑颜开地扫着院子里的积雪,时不时有宫女银铃般的笑声,偷偷攥个雪团子砸人玩。

渡玉轩内的银丝炭日夜不断,一下雪外头的温度反而高了些,屋内供着炭火,热得人微微冒汗。

沈霁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吴嬷嬷和霜惢为她梳头,身前的雕窗推开了半扇透透气。

院子里白雪红梅,入目是一片洁白,雅致小院,簌簌落雪,是从前在灵州从未见过的盛景。……

院子里白雪红梅,入目是一片洁白,雅致小院,簌簌落雪,是从前在灵州从未见过的盛景。

筠雪原本看着几个小太监在屋檐下砸冰柱,一看小主在往外瞧,笑眯眯地从窗子里冒出头来:“小主,下雪是不是很好看?奴婢当初没骗您吧?”

沈霁柔柔笑一笑:“是很美,你说的不错。”

院内的宫女原本在扫雪,扫着扫着玩性大起,你追我赶打起了雪仗,笑声一阵阵的,飘得老远。

过会儿便是离开春澜宫前去晨昏定省的时间了,她们不好好扫雪,误了时辰如何是好,霜惢担心误事,低声说:“小主,奴婢前去训斥她们。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茸兔这段日子以来,虽说她有孕已过三个月,但陛下十分小心,生怕影响腹中胎儿,所以尽管时常探望,却一直不许她侍寝。

还让人将名牒撤下来,说是生产之后再重新放回。

这一个多月里,重阳夜宴那日被陛下破例迁出掖庭的季选侍也承了幸,封了从八品更衣的位份,从八品虽不起眼,可季更衣却是唯一一个初封超过采女和御女的良家子,足可见陛下对她喜欢。

其余便是陆才人和班御女侍寝最多,其余个别嫔妃也略有薄宠,但值得注意的是,陛下再也没有去过林贵妃的长信宫。

自从林贵妃的协理后宫之权被陛下削去,虽说十日禁足早就过了,但她一直不曾离开宫门,晨昏定省也借故不去,她爱慕陛下,如此举动,恐怕是对陛下心生怨怼,不愿见人。

虽说平静是好,但沈霁却感觉的出,林贵妃只是在韬光养晦罢了,大权被削,她怎么能善罢甘休,无非是因为渡玉轩如今铜墙铁壁,她又才受过罚,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罢了。

年关将至,也不知还会不会生出别的事端。

-

步辇载着沈霁稳稳当当停在凤仪宫门口,霜惢搀扶着她走进殿内,一抬眸就看到了林贵妃今日竟来了,正坐在凤位之下第一位。

林贵妃听到宫人向沈霁行礼的声音,冷冷转头睨了她一眼,眼底的温度似比雪花还冰。

沈霁神情未改,松了霜惢的手走上前,福身行礼道:“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林贵妃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touwz)?(net)”

她看着皇后柔柔浅笑:“妾身今日瞧皇后娘娘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不知娘娘近日睡得可还好吗??(头文字小?说)_[(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皇后看着殿内的沈霁,一眼便注意到了她发髻间的红梅簪,温

(touwz)?(net)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

茸兔般,娆贵嫔嗤笑了声,妩媚地扶了扶步摇:“贵妃娘娘如今已没有协理后宫之权了,皇后娘娘在此,怎么贵妃还要越俎代庖呢?”

“若是陛下知道,恐怕又要生您的气,近两个月不去长信宫呢。”

林贵妃的怒火被噌得一下点燃,重重拍着身侧的桌子,咬牙道:“慕妙春,你再说一遍?”

今时不同往日,娆贵嫔厌恶林贵妃已久,才不怕她声色俱厉:“臣妾说的不对吗?贵妃娘娘便是因为无容人之量才被陛下训斥,今日好不容易来一次晨昏定省,再耍威风传到陛下耳朵里,会有什么后果,您自己不知道吗?”

这宫里所有人她都可以不放进眼里,可唯独陛下的态度,是她最在乎的。

因为沈霁设计陷害,不仅她失去协理后宫之权,陛下更是近两个月不曾来过长信宫了。

她曾还天真的以为,陛下是因为沈霁怀着身孕受罚才如此生气,以为陛下消了气总会来哄她,就和从前一样。

可一日又一日过去了,哪怕是念着长乐的份上,陛下也再都没有来过。……

可一日又一日过去了,哪怕是念着长乐的份上,陛下也再都没有来过。

她硬撑着不出宫门,和陛下赌气,可陛下始终视而不见,身边的新欢多了一个又一个,这时她才知道,这一次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陛下不喜欢她张扬跋扈吗?

既然陛下不来,她总能让陛下重新回到自己身边,陛下的心只能是她林璇玑的,旁的女人只能做玩物,谁也不能夺走他。

眼下,娆贵嫔这个贱人的话虽难听,可到底也有几分道理。林贵妃气得胸腔不住地起伏,思衬一番,最终硬生生将怒火吞进了肚子里,冷笑道:“本宫和陛下之间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林贵妃几乎要将指甲都掰断,总有一日,

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阅读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