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归沉默了许久,就为了一个所谓的传言。
他们不止杀了白将军一人,还有后来那一个个实验体。
沾染的血腥何其多。
手里的矿泉水瓶发出响声,白云飞垂着脑袋继续说,“后来那位族老在白将军的胃里发现了一些野草碎屑,但他并不相信,人怎么可能单单依靠这些挨过两个月?所以就把白将军的遗体保存下来方便研究。”
监控室里的岳云亭握紧拳头,他忽然间明白那天为什么雁南归不留下人,而是单独闯入白家后山。
只怕那里,藏着白家最大的秘密,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
“他曾经跟随着一个游方道士学过一些神通,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本册子,上面记录着延年益寿、长生之道,不过这位族老临死前毁了这册子,只是吩咐白家族人继续研究长生之道,光大花城白家。”
长生的诱惑太大了,哪怕现在失败了,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对白家人而言,只要能成功,就算以几代人为代价,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家的秘密只有几位族老和家主知道,我也是后来才无意中知道的这事。”然而这话说出去,这孩子怕是压根不会相信。
白家的名声,实在是太糟糕了。
审讯室里很是安静,许久之后雁南归这才开口道:“白家一共杀了多少人?”
岳云亭听到这话神色都凝重起来。
没有证据,他们甚至连到底有多少受害者都不知道。
白云飞闻言低声一叹,许久之后这才开口,“不知道,我不知道。”
“太多了,多到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洛云裳大闹白家之前,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无辜性命。
到后来白家再也打听不到洛云裳的消息,又开始疯狂的做实验。
他们像是一群疯子,没人能阻拦他们。
而他们唯一惧怕的人,早就消失无踪渺无音讯。
“白家最开始是用那些流浪汉,后来也拐卖了一些人来,但效果都不太好。直到有一日,白家的一个弟子意外去世,家里用这弟子做实验,效果比早些时候好。从那天开始,白家开始广收弟子。”
那应该是三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白云飞也不过是在念中学。
就记得每隔一段时间,家里头会出现很多陌生的面孔,但过一段时间这些人都不见了。
家里的说法是年轻人耐不住修行辛苦,偷偷溜了。
白云飞想,这大概跟学习似的,有的同学就是学不进去,想办法来逃避学习考试。
他那会儿没多想,直到洛云裳大闹白家后,才知道原来他眼中那个仁善立家的花城白家,原来是如此的肮脏不堪。
而他这个被白家生养的人,亦是丑陋无比。
“后来云裳带着白兰大闹了一通,因为我和云裳的关系,家中对我十分重视,才告诉了我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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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菜菜白云飞之前跟着家里学了点浅薄道行,并不多。
离开花城去外地读书时,也曾为弱小打抱不平,这才认识了洛云裳。
他们志趣相投,相处的那段时间过得十分愉快。
只不过谁能想到,再见面时就成了仇人。
“云裳痛恨一切丑恶,她如果可以的话,恨不得将所有丑恶都消灭,而我却是一朵被丑恶滋生出的毒草。”白云飞自嘲地笑了笑,“她那么聪明一人,独独在我这看走眼。”
二十多年间,他不止一次的想起洛云裳,想到她当时那错愕的眼神。
饶是洛云裳做事从来随心所欲,大有天马行空的风范,却也想不到他会站出来。
挡在白家人面前。
“白家罪恶滔天,但到底是生我养我的家族。”白云飞没办法摒弃家族不管不顾,他甚至在想,或许死在洛云裳手中便是自己的归宿。
只要能解了她的气就好。
雁南归冷笑连连,“您可真是个大孝子。”
年轻姑娘不加掩饰的嘲弄让白云飞幽幽一叹,好一会儿这才道:“我的确配不上她。”
他有小义而失大德,又怎么能与洛云裳相提并论呢。
只不过人便是身在黑暗之中,却也幻想几分光明。
没人能够拒绝那圣洁的灵魂,仿佛只要靠近她一些,自己的罪恶都能被洗涤去似的。
“我对不起她。”
雁南归没说话,她从没听洛姨提及过白云飞,甚至她在山下的任何事情。……
雁南归没说话,她从没听洛姨提及过白云飞,甚至她在山下的任何事情。
仿佛从那日上山后,她便断绝了与山下的所有往来。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才让自己帮她做点事,告知昔日友人,洛云裳已经驾鹤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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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菜菜无非一句迟到的问候——
云裳这些年还好吗?
好不好的关你屁事。
雁南归才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她就是不讲武德,要白云飞活在痛苦之中。
别以为招供了一些内容就能减轻罪恶。
岳云亭从监控室里出来,有许多问题要问,但末了只剩下一句,“那位将军他……”
他想起了白家后山被雷劈得垮掉,轰然倒塌。
或许,那是雁南归的手段。
“死了。”雁南归看向岳云亭,“剩下的还要我去吗?”
白家家主白彦廷,还有那位族老白芷。
如今有了白云飞的口供,就算这两人不招供,一样能给白家定罪。
只不过问清楚,大概也能让这两人死的明白。
岳云亭稍有些迟疑,“可能有些事情白云飞也不见得清楚,或许从白彦廷和白芷这里,能知道更多内情?”
这牵扯到玄门一些内情,岳云亭知之甚少,还是由雁南归先来审问更合适。
“也行。但我审问的手段,可能粗暴一些。”
岳云亭笑了起来,“那我拭目以待。”
他没想到雁南归的粗暴是指对待白彦廷的宝贝女儿和白芷的那个外孙。
雁南归的确手段粗暴,将阳陵道长的拂尘拿了来。
银丝缠绕在白彦廷那宝贝女儿的脖颈上,只要白彦廷不说,她就动手。
这些银丝极为锋利,稍稍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毕竟那日,白彦廷是亲眼所见雁南归如何对付阳陵道长的。
如今被控制的人成了自己女儿,他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你这么对待一个孩子,你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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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菜菜些诡异,让雁南归觉得自己可真是十恶不赦,仿佛手中沾染了千万条性命。
雁南归面无表情道:“所以,你不打算让他活着,对吗?”
白芷看着她愤怒的指责,“你不能杀人,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
原来她也知道这世上还有法律啊。
“可我是官方机构的传承者,杀人有豁免权。”雁南归胡说的,谁都不知道传承者到底有什么权力。
雁南归不知道,白芷也不知道。
这话能把人唬住就好,事实上也的确有如此作用。
“当然,我也不会直接杀了他,阳陵道长这拂尘不错,虽不是削铁如泥,但片肉没什么问题。老太太您肯定听说过千刀万剐吧?我没啥经验第一次来,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就跟我说,我来改。”
单根银丝落在青春期的少年的皮肉上,稍稍用力便如同锯条一般划拉出一道血痕。
只要雁南归的手腕方向稍微一变,就会有一块皮肉掉下来。
客串刽子手的雁南归笑道:“别怕,我多片几下有经验就不疼了。”
小男生听到这话哇哇的哭了起来,“外婆救我,救我。”
白芷看雁南归的眼神恨不得能杀人,然而终究是在雁南归动手前,认了输。
岳云亭坐在监控室里,听白芷诉说着白家的过往。
觉得后槽牙疼得厉害。
他们不把人当人,却又有亲情的软肋。
这可真荒唐中带着讽刺。
审讯室里,雁南归丢出那本从酒店带来的书,“这本书,你看看。”
白云飞的道行低,看不出什么。
白彦廷也瞧不出什么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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