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临终前的请求?
成母恍惚了下,成彭说了什么?
他想要跟那个女人说句话,但她是那么的狠心,怎么都不接电话。
即便如此,成彭还抓着她的手,“别跟越越说。”
那声音如此的孱弱,还不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哭得响亮。
她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去。
死不瞑目!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就是来给老太太过八十大寿,这条路他们走过成千上万遍,没出过什么事。
成彭怎么就这么寸呢。
偏偏是他出车祸死了。
他才三十岁啊,刚念完书有了好的工作,前程不可限量。
是她当年选择正确的最有力证明。
怎么就会这么死了呢?
成母决不允许。
她苦心栽培的儿子,还不曾回报他们,不可以就这么走掉。
还好,她还有个儿子。
成浩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止一次的叫嚣着不公平——
凭什么娘胎里在一起的哥俩,他只能在乡下长大,而成彭却能享受父母所有的疼爱和资源?
成浩聪明,从来都知道以弱者的姿态博取成彭的同情。
玩具、压岁钱、零花钱,成彭的东西被他骗走了不知几何。
他的聪明从来不用在正途上,只会想法子用来坑成彭。
甚至亲生父母。
好几次,他都冒充成彭,一模一样的发型,一模一样的语气和小动作。
成母不知道拿这个小儿子怎么办才好。
只能满足这只喂不饱的中山狼。
曾几何时,她后悔自己当初没把这个儿子送远点。
可现在她只剩下庆幸,完全可以让成浩来代替成彭活着。
继承成彭的所有一切——
人生、事业以及未婚妻。
成浩是那么的聪明,他完全可以做到。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很好。
成浩知道怎么扬长避短。
也知道该如何与关越周旋。
只要再等等,等到结婚,回头有了孩子,一切都好说。
但她苦心计划的一切,在今天晚上忽然间分崩离析。
成母起初还以为是关越在跟自己开玩笑,但她很快就发现,不是这样的。
那不是关越的声音。
“你是谁?越越你别听这人胡说八道,她就是想要挑拨你跟成彭的关系。”
挑拨吗?
为什么要挑拨。
在此之前,这位熊猫直播的主播甚至都不认识她。
挑拨自己与成彭有什么好处呢?
“成彭死之前,说了什么?”
成母慌了,“成彭活得好好的,你别乱咒他。”
“是吗?”博士买驴笑了,但笑着笑着脸上却湿漉漉的
,
“那我只好报警来处理这事了。”
她不傻,
成彭母亲的态度,还有成彭近来的异样,甚至于她做的噩梦。
无不提醒着她,正如雁南归说的那样,成彭死了。
她被算计的彻彻底底。
挂断电话,博士买驴抹去脸上的泪水,“谢谢大师提醒,我这就报警处理这事。”
冒用他人身份不算什么大罪,承担的是治安处罚,一般就是罚款或者拘留几天。
但这个冒名顶替者可不是与博士买驴相识相知的高材生。
尽管雁南归没有从博士买驴这里看到性命之虞,但还是多嘴提醒了一句,“坏了他的计划,还是要小心提防一些。”
博士买驴笑了起来,“我知道,大师放心我有计较。”
这件事单纯依靠警方拘留还不够。
她已经想到了后招。
成浩不是借着成彭的名义技术入股,跟人一起创业吗?
创业伙伴如果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技术大拿是个骗子,并非成彭本人,会什么样的心情?
大概会恨不得把人打死吧。
退出直播间,博士买驴拿起相册,看着承载着他们回忆的相册,她将这几个月拍摄的照片抽了出来。
理智阻拦了她撕掉照片的心,或许这些都是证据,用来证明那就是个骗子。
博士买驴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报警。
直播间里,雁南归先后送走两位有缘人,“我还要去画两个符,今晚就先到这里,后天见。”
【大师画什么符?】
【说走咱就走啊,大师您可真是无情。】
小熊猫见状连忙解释:【大师是要忙啦,刚才还交代我帮忙联系陈永安的家人,给他们出医药费呢。】
小熊猫:【陈永安就是那个见义勇为牺牲了的青年啦。】
其实大家也就是随便扯两句。
倒也不是真埋怨生气。
从直播间唯一的助理这边吃到新鲜瓜,大家又讨论起来。
直播间里毕竟不方便,人群转移到论坛,这才发现今天竟然没开实时直播的专楼。
等看到悬挂在论坛首页的高亮帖子,大家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开专楼的楼主诈骗粉丝,不止骗人钱财还骗色。
网友们:???
骗什么还骗什么?
被震惊到的人群又增加了呢。
因为这件事,往后论坛都不准开什么实时直播专楼。
避免再出现这类情况。
网友们十分郁闷,谁能想到,就开了几次专楼竟然还能骗钱骗色。
现在骗子的手段可真是层出不穷。
【我不明白,为什么还会被骗色?难道大师的本事还能通过性传播?】
【hhh,物种多样性,我再也不嘲笑熊猫饲养员睡粉了。】
【睡粉?展开说说。】
对雁南归来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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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生活才开始。
今天雁南归难得的没有倒下就睡。
心里头将健气符过了几十遍之后,她总算提笔来画。
其实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力气,大概小猫冲她扑过来,都会疑问三连——
我难道是大力水手喵?
这人怎么一碰就倒哇?
难道本喵喵遇到了碰瓷?
但雁南归觉得,自己可以。
不知道哪来的信心,但就是非常的自信。
落下笔后,那种信心就越发强烈。
朱砂笔自然游走,一气呵成。
“漂亮!”
她练得最多的就是平安符。
师父说,会画平安符已经很厉害了。
其他符箓雁南归试过,成功率最高的就是超度符。
剩下的不提也罢。
之前她也想过投机取巧,搞个健气符来用用,省的自己每天辛苦锻炼。
但就是画不成。
没想到今天能一举成功。
虽然现在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
***
一觉睡到中午头的雁南归醒来时还觉得身上有些疲乏。
昨天透支的厉害,好在她年轻。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一直这样,那要是上了年纪还这样的话。
呸呸呸,她赚钱挺快的,说不定早早就能挣到重修道观的钱,往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可重修道观后她是在山上生活呢,还是留在这花花世界?
雁南归恍惚了下。
就像是小时候爸妈问她,你长大后想考清华呢还是北大呢?
她再度陷入两难。
“这个健气符还有多余的吗?”顾兴安想要给自家老太太讨一张,她年纪大了又遭遇劫难,身体亏空。
要是有灵符护体,或许会好一些?
看雁南归没说话,顾兴安又补充道:“钱的话好商量。”
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他明白。
雁南归回过神来,“没有,你家老太太身体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说不遗憾是假的,但好歹雁南归开了金口,顾兴安多少松了口气,将健气符放到盒子里妥善保存,这才喊人过来把这快递送出去。
“朱明华刚才安排人过来,说是想请你下午过去一趟,有时间吗?”
顾兴安觉得朱明华对雁南归的态度挺奇怪的,还特意打电话问他雁南归喜欢什么。
她喜欢什么?
好吃的都喜欢。
这个答案让朱明华那边一阵安静,然后挂断了电话。
“你跟她是不是之前就认识?”顾兴安仔细想了下,朱明华的态度有点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可雁南归跟她非亲非故的,宠溺什么?
除非原本就认识。
“不认识。”雁南归没有细说,
“那麻烦你跟她说一声,
我下午过去。”
有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何况洛姨的遗物……
还没送过去呢。
在朱明华的办公室里看到她那个双胞胎姐妹,倒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只不过假的那个远没有前些天光鲜体面。
鼻青脸肿的,足以证明朱明华请的打手很卖力。
一力降十会诚不我欺。
送雁南归过来的顾文觉,敏锐的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怪异。
尽管很想吃瓜,但他还是麻溜的离开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雁南归三人。
屋里没人说话有点尴尬,雁南归开口道:“您没把她送到警局呀?”
朱明华等待着年轻姑娘开口,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如此出乎意料。
“送过去也不过是治安处罚几天而已,倒不如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盯着她。”看向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朱明华心情复杂。
“姐姐,你就算整日里看着我,也从我脸上看不出花儿来。我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可是你打错了主意,我就算死,都不会告诉你钟鸣的下落。”
钟鸣。
能够引起朱明华情绪波动的人,应该是她那个男朋友吧。
看样子,真的是狗血的纠缠。
“我们真不愧是双胞胎,不止是朋友,就连喜欢的男人都一样。”
她在试图激怒朱明华。
雁南归不太理解,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刺激朱明华对她有很大的好处吗?
难不成她是个抖M,喜欢被人扇巴掌?
不对,不止是朋友。
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跟洛姨是朋友?
雁南归反应过来,这并非是故意激怒朱明华,她的目的是自己。
人家都抛出诱饵了,如果她不乖乖上钩,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雁南归脸上挂着震惊,“你和洛云裳是朋友?”
“是啊,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她是云裳,我是华浓,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陆华浓满脸的笑意,只不过她现在肿胀着一张脸,笑起来并不好看。
甚至过分丑陋。
雁南归:“竹鼠好吃吗?”
陆华浓:“???”
皮一下很开心的雁南归宛如没事人一般,“可我从没听洛姨提起过你,她肯定不喜欢你。”
陆华浓脸上神色龟裂,因为做表情带来的疼痛让她面部神情更为扭曲。
“你跟她,可真像。”
“那是,我可是洛姨捡来养大的孩子,不像洛姨难道像你吗?”雁南归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陆华浓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不说话。
朱明华看她十分活泼,倒是有几分老友昔日的模样,眼底都透着笑。
“云裳把你教的很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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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姨明明在山下那么多朋友,但却一个人孤零零的上山。
过得算好吗?
如果不算好,但她从没跟自己提过去的事。
每日里也都笑盈盈的,会带着她种植洒扫,看书写字。
“问死人过得好不好,朱明华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陆华浓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嘲弄,她看着神色大变的姐姐,“怎么,你难道不知道洛云裳已经死了?”
“她死了,哈哈哈哈,她死了啊我亲爱的姐姐。”
对在乎的人而言,没什么比生死更为重要。
何况,那可是洛云裳。
雁南归看着神色平静的朱明华,再看那宛若癫狂的陆华浓。
洛姨要是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该什么样的心情。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不伤心?洛云裳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你难道一点都不伤心?当初你被赶出家门,要不是她帮你,你早就死了。再造之恩的恩人死了,你竟然无动于衷,朱明华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陆华浓犹如跳梁小丑,可着劲儿的挑拨。
朱明华依旧不发一言,只是平静的看着陆华浓。
从她的话里,雁南归知道了这姐妹俩之间的爱恨情仇以及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当年朱家的掌门人收养了丧父的朱明华,将陆华浓留给战友的遗孀,并且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能够妥善生活。
然而这笔钱很快就被陆华浓的舅舅们给抢走了。
丈夫去世,娘家不做人,走投无路的女人想不开寻了短见,想着到了阴曹地府找到男人一家三口团聚。
却不想他们俩做了鬼夫妻,陆华浓侥幸存活下来被送到了福利院。
她无父无母也没什么亲人,加上本身健康没什么残疾,很快就被人领养。
但那并不是好日子的开始,反倒是陆华浓的一场噩梦。
养父很快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他跟小三有了孩子。养母不能生育,将其归咎于陆华浓。她不敢离婚,不敢跟男人生气,就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才五岁的陆华浓身上。
直到五年后的一场大火,将这个家烧光殆尽,陆华浓再度成为孤儿。
她这次没再被收养,而是被关进了少管所。
三年后陆华浓离开少管所再度流浪,遇到了洛云裳的师父,成为了洛云裳的师妹。
只不过师姐妹的相处并不愉快。
“同样都是师父的徒弟,为什么她总是得到那么多的偏爱,就因为她家里有钱,有父母撑腰吗?”
从小遭受各种坎坷的人,对身边的人开始吹毛求疵。
伴随着师父的离世,没人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师姐妹俩分开原本以为不会再见面,谁知道多年后会因为朱明华,再度有了交集。
“明明是同样的面孔,她凭什么对你那么好,对我总是爱答不理?就因为我没
有钱,没有父母照护?”
看着洛云裳和朱明华结伴出游,躲在阴暗处的陆华浓充满了不甘心,她试图冒充朱明华,但总是能被洛云裳认出。
原本就稀薄的师门情谊,被消磨殆尽。
后来朱家掌门人去世,洛云裳也回到家中。
谁曾想,这便是永别,笑着说日后再见的两人从此再无缘得见。
陆华浓呵呵一笑,“其实你早就知道的,她回去后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可是你压根不在乎,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最好的朋友,真的是这样吗?”
雁南归听出了陆华浓的弦外之音——
洛姨的家庭并不简单,当初家中怕不是也有什么麻烦事。
至于朱明华是否出手相助……
还是陆华浓在挑拨离间。
当时的朱明华要报答朱家的养育之恩,面临的是朱家的烂摊子,她怕不是焦头烂额。
又怎么方便插手洛姨的家务事?
何况洛姨也不是那种喜欢麻烦人的人。
更不会麻烦麻烦缠身的朋友。
陆华浓既不知道师姐洛云裳什么样的人,也不明白亲姐姐朱明华何种性格。
白瞎了这么个大个子。
雁南归总算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把那香囊交给朱明华,连带着还有一封信。
朱明华倒是真没把她当外人,拆开香囊拿出里面的东西。
雁南归原本以为里面是一块玉石。
行吧,猜对了一半。
是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字——
明眸善睐,灼灼其华。
素来要强的江城女企业家在看到这块石头后眼眶湿润,笑着说道:“她可真敷衍,还拿二十多年的东西来糊弄我。”
当时她离开朱家后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
她本来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但又不好意思去医院,就看书找了个土方子熬药来堕胎。
谁曾想孩子没流掉,自己的性命险些没了。
是洛云裳路过,救了她。
还安慰她说,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所以才会给你起这么个名字。
明眸善睐,灼灼其华。
那时候孤苦无助的朱明华接过那块石头,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当时那个条件,她很难养好孩子。
便是送到了一户排队等领养的人家。
而她则选择与洛云裳周游,试图在路途中寻找新的人生意义。
也是在那时候她认识了钟鸣。
后来看到养父去世的讣告,朱明华决定回朱家。
因为行程匆忙,等回到朱家才意识到,她好像把洛云裳送给自己的礼物弄丢了。
没想到再看到这块石头,已经过去二十年。
岁月荏苒,她已经不再年轻。
尤其是面对那青春年少的面孔。
“明眸善睐,灼灼其华。可真是
个好名字。”
陆华浓笑了起来,不像她,连名字都是随着洛云裳起的,仿佛自己就是她的附庸。
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掉。
朱明华看着被捆绑成一团的人,哂笑两声这才说道:“其实明是朱家的辈分,至于为什么为我取名为华,据说是因为养母翻看字典,第一眼看到了这个华字。”
“如果她那日看到的是英,又或者是玉,那我的名字就是明英,明玉。”
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朱明华从始至终都明白。
只是那时候的她需要安慰,而洛云裳很友善的安抚她。
“你总是跟人争来争去,却始终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朱明华叹了口气,“何必呢?”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我都想要得到,起码我得到了钟鸣不是吗?”陆华浓笑了起来,“你最爱的男人,他爱的人是我,不过是把你当替身罢了。”
狗血的姐妹两人同时爱上一个男人。
很俗套的戏码啊。
“我给钟鸣生了孩子,一对很可爱的龙凤胎,姐姐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雁南归听到这话眉头一挑,龙凤胎?
有点熟。
“当然是真的,姐姐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为什么钟鸣当年跟你吵架,那是因为他知道你不是我,我找到了他,他选择了我呀。”陆华浓眯着眼,试图从朱明华脸上找到痛苦和不堪。
但她并未能如愿。
朱明华神色平淡,“钟鸣早就死了。”
“不可能!”陆华浓忽然间吼了起来,“十六年前我们再度重逢,我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
十六年前。
十五岁准备参加中考的兄妹俩,看不出的三岁前。
时间倒是对上了。
就差来个滴血认亲了。
雁南归:“那怎么不见钟鸣啊,难不成他把你始乱终弃了?”
“胡说。”陆华浓厉声呵斥,“钟鸣对我很好,他只爱我一个,给了我很多难以忘怀的日子,他呀太粗鲁,但我就喜欢他的粗鲁和野蛮。”
朱明华神色平静的很,“她疯了。”
钟鸣早就死了,死在离开朱家一个月后。
在医院的病床上死去。
他是医生能治病救人,却救不了自己的性命。
朱明华早就知道他去世,却选择自欺欺人,说他不知去向。
欺骗了所有人,包括陆华浓,也包括她自己。
所以当陆华浓伪造钟鸣的笔迹写信过来时,骗了自己十多年的朱明华真以为他还活着。
当初不过是借口假死,实际上是去治疗。
现在他结束治疗,回来了。
但谎言终究是谎言,正如同陆华浓冒充她被揭穿。
当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那些欺瞒终究揭开华丽的外衣,露出残忍的真相。
好在朱明华有着足够强大的心脏,现在能够坦然接受这接踵而至的死讯
。
她已经老了,但年轻的生命还依旧鲜活。
雁南归离开章明集团时,心情不算太美好。
“朱董都没请你吃饭?”
“⑤⑤[”
饿肚子的人心情不太好,虽然吃瓜吃了个半饱,但那是精神上的。
身体还需要能量补充啊。
顾兴安二话不说带着雁南归去小吃街晃悠。
反正有人掏腰包,雁南归把想吃的网红店也一网打尽。
回到顾家时,她忽然间想起来什么,“我在这边的事情也算忙完了,明天上午就走,在你家叨扰那么多天,真是不好意思。”
“啊,明天就走?要不再多住两天?”顾兴安下意识地留人,但这是无用功。
雁南归提前去拜别顾老太太。
顾家的一家之主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安排顾文觉去准备一些土特产,让雁南归带着,路上吃打发时间。
显然她也知道这位年轻的大师很贪嘴。
“不舍得?”年长者看着抚养长大的孩子眼底的情绪,她可太清楚了。
只是顾兴安还有点嘴犟,“就是觉得她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有钱又喊穷,贪吃跟个大胃王似的。
不太好吃又不想浪费,皱着眉头塞进嘴里。
和他过去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们不太一样。
顾老太太点头,“可不是嘛,有真本事而且年轻,是个小大师。”
摆明了牛头不对马嘴,顾兴安知道老太太的用意,“小时候我跟着三爷爷去博物馆玩,我喜欢那里的一把藏剑。”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虽然被氧气腐蚀,不复昔日的耀眼夺目,可他就是喜欢。
但再喜欢也不可能是他的。
“人生不如意事太多,我还是不要得陇望蜀的好。”雁南归不会为他停留脚步,而他也不会为雁南归舍弃家族责任。
何况她也不见得会回应自己。
既然注定没什么好结果,又何必非要开口说这些呢。
雁南归对祖孙的谈话不感兴趣,她得到一个好消息,来自林小惠——
“公司听说了陈永安的事情,决定为他父母提供定向帮助,帮忙请专家解决医疗和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问题。”
“太好了,那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省钱了。”
林小惠:“……你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吧?要让人知道,怕不是以为你要诈捐。”
“当然高兴。”当初想要帮他们是真心实意,但现在有家大业大的公司出钱出力,不需要自己出钱,她也是真的开心啊。
林小惠不明白,“你又不缺钱。”
后台已经积攒了好几百万的礼物流水,等着下月初就能提出来。
依照雁南归这直播频次,月底时这笔钱还能翻倍。
更何况,她还有网上卖平安符的钱。
怎么就一副“我缺钱”
的样子,
?,
说了她也不信。
不过从林小惠这里还听到了昨天那两个有缘人的后续。
键盘真好吃被公司辞退,另外业内大公司发布联合声明,承诺绝不录用李源良(键盘真好吃)。
小公司没资格联合声明,但也蹭了下热度表明小企业也是有骨气的,绝对不会录用这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渣滓。
当然键盘真好吃大概率看不到这些声明,他因为袭警被刑拘了。
一时半会儿上不了网。
至于博士买驴的事情后续进展更快。
报警后的博士买驴立马前去朋友家借住,而冒名顶替者成浩竟然躲开了警方,找到了博士买驴。
原本还只是冒用他人身份,现在又多了私闯民宅、殴打他人的罪状,故意伤害罪是逃不了的。
再加上联合创业的伙伴知道成浩的真实身份后直接将人告上法庭。
林小惠跟律师打听了下,两年的有期徒刑跑不了。
“这些人,简直就无法无天。”真不把法律当回事。
“是啊。”雁南归也无限感慨,“不过没事,总会有铁拳教他们做人。”
两人闲扯了两句,雁南归提到自己要去苏城那边去。
“咿,苏城?你是去参加玄门法会吗?”
“法会?”雁南归这下不困了,“仔细说说。”
“当年苏城刺绣大家吴家不是被灭门吗?听说有冤魂不散,头段时间有人去那里鬼屋探险说是遇到鬼了,这不附近的玄门中人就齐聚一堂,说要搞个玄门法会超度亡灵。”
林小惠多嘴问了句,“你没收到邀请函?”
“没有。”
林小惠愣了下,不应该啊,现在雁南归是网上最火的玄门之人,没道理不给她发邀请函啊。
忘了?
不太可能吧。
那就是另一种可能,那群老顽固们对雁南归抵触,并不愿意承认她。
“无所谓的。”林小惠找补道:“反正也没啥好玩的。”
雁南归对这法会没啥兴趣,但第二天看到苏城那边前去吴家老宅做法事的玄门中人尽数消失,生死不明的新闻时。
雁南归承认,她来了点兴趣——
“听说都是精英,你说救他们一个要个百八十万,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