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猫觉得这才叫罗生门呢。
她跟大师说小道消息,实际上并不算是。
是平台的高层得到了一些消息。
尽管网上现在没有半点相关新闻，但这种事情传播开，就很古怪啊。
可她又分明听到了那主持人的声音。
“车祸是假的？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吗？”
如果是假消息的话,那这假消息是为了欺骗谁。
退一万步说，如果现在章明集团的朱家真内斗的话，这种假消息应该用在更恰当的时机,杀那些朱家人一个措手不及才对。
朱明华的露面,应该换个时间点换个地方。
起码不会是眼下。
如今出现有什么特殊用意？
小熊猫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她还是喜欢朴实无华的商战，买买对家的黑热搜这种就挺好。
但凡是让脑子长出来的商战都不适合她。
“不知道。”雁南归对章明集团的认知很少，对朱明华的认知也不多。
除了是朱家养女、蛋黄姑姑外，再就是她曾经跟洛姨来往过密。
洛姨的一份遗物就是留给她的。
事业有成。
在江城和顾家老太太有着江城双姝的美誉，是一等一的女强人。
雁南归收回目光，继续看那开屏的孔雀,“律师函现在在哪里？”
“告知了公司，可能要亲自送到你手中。”小熊猫也不知道,她有点着急。
章明集团是江城数得着的大企业，真的以集团名义下律师函，这事可就严重了。
熊猫直播现在还没给出什么解决方案。
应该不会把大师推出去当炮灰吧？
雁南归笑了起来，“成了,这事慌也没啥用。”
小熊猫听到这话又觉得不慌了,“大师你是不是给自己算过啊。”
肯定是算过没事，所以大师才这么稳坐钓鱼台。
“没有，我不能给自己算。”不过她当初还没跟着师父和洛姨修行时，师父给她算过。
除了性命之虞其他都不算事。
眼下不过是律师函，问题不大。
小熊猫惊了，正要说什么呢,林小惠打电话给雁南归，她这电话不得不挂断。
“邱玲那边我暂时没联系上，但朱明华的行程我打听了下，她今明两天本来该去京市参加一个会议。”
“去京市？”
“对。”林小惠十分笃定，“业内会议，梅成雪去了。”
消息是从梅成雪这里得到的，毕竟她后妈跟朱明华关系还算可以。
花豹馆门口，主持人正在心潮澎湃的介绍着章明集团与这头花豹的故事。
雁南归唏嘘不已，“这些大老板还真不容易，那么忙，难怪十个总裁里面九个半有胃病呢。”
林小惠：“？？？”你在说什么我有点没听太明白。
她有点
跟不上雁南归的思路，但还是分析了下情况。
“朱家内部的确不是铁板一块，这些年来章明集团没有再上一层楼，倒是让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觉得朱明华能力平平。”
殊不知企业发展并非步步高升，能够稳定发展就已经是多少掌门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但偏生有志大才疏的觉得“我上我也行”，如今放下碗就要骂娘。
集团里有了杂声。
“朱明华车祸的事情七成保真，律师函这事大概率是想把朱明华的感情炒作一番，借这个机会逼她让权。”
林小惠对这类事还算熟悉，利用桃色新闻来争权夺利的案子不要太多。
别说商战中会玩这套，政治圈也没少玩这套。
其实都是玩烂了的把戏，但用得好就是有奇效。
至于眼下……
“朱明华能执掌章明集团二十多年，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想用这点丑闻来拿捏她，未免太过幼稚了些。”
当年人敢搞骨科，还会怕人知道？
真要是怕人知道张扬出去，哪还会有知情人活着，搞个车祸、火灾什么的不是分分钟？
又怎么可能容得邱玲在二十多年后，当着几十万网友的面说起这对姐弟的不伦恋？
朱明华并不畏惧，奈何有人觉得这是天大的把柄。
不知道是什么天杀的蠢货。
林小惠可是从小看着梅成雪两张面孔，人前装柔弱、人后女强人，愣是把林家的权力鲸吞蚕食掉。
压根瞧不上朱家这点小把戏。
“但凡朱明华还有一口气在，缓过劲来就能把这些人收拾的哭爹喊娘。”
雁南归听出了林小惠对朱明华的推崇，“她这些年有男朋友吗？”
这件事可问对了人，林小惠正愁跟谁说。
“我之前不是做公众号的嘛，还真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大家最爱吃瓜的到底还是和娱乐圈相关的八卦，毕竟明星嘛多多少少也认识。
而这种豪门掌门人就不见得为众人所熟悉。
“其实十多年前，朱明华倒是想要结婚，但最终没能成。目前有三种说法，第一种说是男的骗婚，想要攀上高枝谋夺章明集团产业，被朱明华发现后两人分手。第二种说辞是两人没谈拢，朱明华要求男方入赘男方不答应。”
“不过入赘这事听说是朱家人提议的，怕朱明华结婚后外向，把章明集团的资产给转移了。”
这种担心倒也能理解，但她还是想说一句朱家人太过废物，一个能挑大梁的都没有。
不然何至于有这种顾虑？
雁南归想了想，“那第三种说法呢？”
“第三种啊，就比较狗血了，说两人互为替身什么的，被对方发现后和平分手了。”林小惠觉得这说辞就特别搞笑，“当初是在论坛上看到的，爆料的说她妈妈在朱家做佣人，听到过朱明华和那个男朋友吵架。”
当时林小
惠是一点不相信啊，那时候朱明华不到三十岁，要权有权要貌有貌，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她但凡说句话，排队的人能从江城东大门排到西大门好吗？
还求而不得找替身。
不是搞笑嘛。
林小惠当时到底是那时候年轻，总觉得有钱有权就无所不能。
实际上这世上总有些小意外，有一些不可以。
那时候觉得搞笑的事，现在再来看就觉得细节满满，“那个男朋友怕不是朱明琛的替身。或许也是因为朱家发现这人跟朱明琛有点像，所以才死活不同意这婚事？”
“你在听吗？”
“在。”雁南归挠了挠头，“问你件事。”
林小惠当即热情满满，“什么？”
“就是如果一只孔雀冲着着你开屏了十几二十次，这什么个情况？”
孔雀开屏是求偶啊。
你不对母孔雀开屏，冲我开屏不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吗兄弟。
林小惠：“我不信，除非你发视频给我看。”
一分钟后，林小惠看着那发骚的孔雀。
因为过于离谱她不得不找一个看得过去的说辞，“可能你俩的荷尔蒙对上了，你的信息素比较吸引它？”
“不至于吧。我俩隔着物种呢。”雁南归狠狠摇了摇头，“那你再打听下朱家的事情呗，我得回去了。”
“有活？”
林小惠是知道的，雁南归会接一些私活。
网上直播算命打出名堂，线下接有钱人的活填充行囊。
分配的还挺合理。
“没，顾文觉刚才发消息说，快给我排到小龙虾的队了，我去吃小龙虾了。”
林小惠：“……那您多吃点。”
那还用说？
一人限量两斤，顾文觉把他正在谈的女朋友单小凌喊来一起排队，算上雁南归三个人买了足足六斤呢。
单小凌：“麻烦我那两斤分开装，打包带走。”
顾文觉连忙阻拦服务员，“不用，堂食放一块。”
单小凌听到这话脸色有点不好看。
等看到顾文觉把小龙虾都端给雁南归，她整个脸都耷拉下来，看雁南归的眼神有点警惕，“她是谁啊？”
她大老远的过来排队，一口小龙虾没吃上，全都给这个女人了。
这合理吗？
“是我家的客人，我得了指令得好好招待她。”顾文觉目前还在将功补过，起码在雁南归离开前，她指东自己决不能往西去。
从钱包里拿出钞票，顾文觉塞给女朋友，“你不是想吃隔壁的海鲜自助嘛，先去吃，等会儿我陪你去买两件衣服。”
“我想吃小龙虾！”单小凌当即抓狂，“我排队的小龙虾不是你这几个臭钱就能买来的。”
后面排队的小女生看着单小凌手里的臭钱。
七八张大钞呢，能连续吃一星期的小龙虾。
“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下，要不我跟我男朋友的名额给你们？”
小女生搓了搓手指，“我想要那几个臭钱。”
“好啊。”顾文觉立马掏钱，“麻烦送到6号桌。”大师胃口特别大，关键是这小龙虾没啥肉，十斤的话应该够她吃的吧？
小情侣当即点头应下，这边小龙虾贵，一斤就要88元。
其实去了壳没多少肉，哪有拿着七百块去吃顿好的过瘾？
单小凌见状疯了，她还以为是顾文觉是要把这四斤小龙虾给自己打包。
没想到，他是一口吃的都不想给自己。
“顾文觉你把我当成什么，我是你女朋友还是她是？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你吼什么？”顾文觉回头看去，发现雁南归正捏着小龙虾看着他们。
还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大师您喊我？”顾文觉屁颠的过去，连女朋友都直接丢下不管。
这举动彻底惹怒了单小凌，当即冲过去要把桌子给掀了。
“实木桌子上百斤，你掀不动的。”雁南归不是说风凉话，只是提醒她一个事实而已，“回去吧，你今天不是还有活动吗？赶紧去忙，没必要在这里撒气。”
看在她排队给自己买小龙虾的份上，雁南归还是很给面子的嘴下留情了。
但单小凌这会儿怒火中烧压根听不进去，“你抢了别人男朋友还有脸是吧？”说着抄起桌上的小龙虾就要往雁南归头上盖。
但动作慢了一步。
雁南归把装满香辣小龙虾的白瓷盆抱走，“姑娘，砸人饭碗可不好。我再说一句，现在立刻马上回去，不然可别怪我砸了你的饭碗。”
“砸我的饭碗？”单小凌笑了起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啊，有本事你让学校开除我，不然你就是孙子！”
雁南归自认没这个本事，但她有别人不会的东西——
“顾先生，你女朋友等下有个饭局，你不开车去送送她？不过建议你别去，不然两个男朋友打起来，真不知道她要帮谁。”
顾文觉：“？？？”
什么叫两个男朋友？
年轻的姑娘一下子愣在那里，有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你少胡说八道！”
她有些慌了，想起刚才雁南归说的砸了你的饭碗，这种恐慌被无限放大。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但现在她想走，顾文觉不让了，他一把抓住，“你说清楚，你还有别的男人？”
本地最好吃的小龙虾店，专卖小龙虾不做别的，可外带可堂食。
只不过店面小，一共就不到十张桌子。
这会儿坐满了人，齐刷刷的看向这边。
谁还不爱看热闹呢。
当下酒菜都挺好。
“你抓疼我了。”单小凌眼泪都要出来了，但这招今天一点都不好使。
顾文觉压根不信她这套。
单小凌没法子只能说别的，“我是你女朋友，
你不信我信她，
顾文觉你脑子有病吧？”
“他是脑子有病，
觉得花俩钱找个年轻漂亮又有文化的女朋友特别有面子，殊不知你的男朋友可不止他一个。异地恋那个管你生活费，顾文觉管你吃吃喝喝，另外还有个，嗯，资助了你的那位好心人的老公管你学费，我没说错吧？”
起初雁南归没想管闲事。
毕竟顾文觉这也算恶人自有恶人磨。
至于单小凌在网上找情缘，骗人给自己出生活费这事不大不小，反正人哥哥、哥哥的喊着，那男人也挺受用。
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但有件事单小凌做的极为不地道。
好心人资助她读书，她反手就撬人墙角、从人老公那里搞钱。
有点不合适吧？
男人出轨是男人的错，但瞒着女主人这个资助人，美滋滋的拿钱骂好心人蠢货黄脸婆，单小凌又是什么好东西？
小龙虾店里的食客们傻了眼。
刚才让出名额的小情侣更是目瞪口呆，“时间管理大师啊。”
周旋在三个男人之中，有人管学费有人管生活费，还有人管吃喝玩乐。
这是真的牛。
顾文觉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小家雀啄了眼，“你……”
“打人是要吃牢饭的。”雁南归剥开一个小龙虾，香辣十足不要太好吃。
而且龙虾个头都很均匀，难怪人能卖八十八一斤呢。
“顾先生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雁南归看在这两盆小龙虾的份上，很是友好的提醒，“没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坐下尝尝看？”
顾文觉被绿了的事情一下子就传遍了顾家。
那些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们纷纷看热闹，上演塑料兄妹情。
就连顾兴安都来找雁南归吃瓜，“难道就这么算完了？”
有热心网友录了视频直接传到网上。
其实脚踏三只船也还好，网友们玩梗“时间管理大师”居多。
但她绿了资助自己多年的好心人，这事雁南归看不下去，广大网友也义愤填膺。
网络时代拉近了人们的距离，这不半下午的时候，那个好心人就辗转知道了这事，特意上网回应网友们的好心——
【谢谢大家，这件事我已经知情，正准备处理离婚的事。另外，会继续资助贫困女学生，不改初心。】
一句不忘初心，不知道胜过那狗男女多少！
就连顾兴安都盛赞了一句，然后来找雁南归吃瓜。
顾文觉竟然都没什么反应，这是不是太不爷们了？
“要什么反应？这些都是因果。”
顾兴安有点点郁闷，“那个女的呢？”
现在单小凌被网暴了。
不过这种事情很快就会过去，毕竟网上新闻太多了。
互联网是没记忆的。
“我只拿了她一份小龙虾，顺带着看了
眼而已。”
没有正式相面，对方结果如何雁南归还真没太留意。
毕竟人生是变化的，不变的是死人。
顾兴安有点点郁闷，“那要不大师你给我看看？”
“好啊。”雁南归熟练的拿出手机，“十万一单概不还价。”
“不是一千一卦吗？”这直接翻了百倍，也太把他当小肥羊了吧。
“那你可以去抽奖嘛。”雁南归收回手机，去看小熊猫留给她的消息。
单小凌脚踏三只船的那个视频传播范围还挺广，唯一露面的男朋友顾文觉也被P了一顶又一顶绿帽子。
雁南归也有露面，只怕朱家很快就会找到她，把律师函下到顾宅。
“我在府上打扰了几日，明天上午跟老太太辞行。”
顾兴安听到这话若有所思，“是怕朱家那群孙子找来？”
显然，顾兴安已经知道了律师函的事情。
“其实我也挺奇怪的，为什么朱明华一直没结婚，一开始还以为这就是个噱头。”
就像是娱乐圈那种，用恋情什么的炒作。
只要女（男）朋友、孩子妈（爹）一直没出现，那这个新闻就有热度。
最现成的就是前二线明星现犯罪嫌疑人陈小骆，拿找妹妹那件事炒作那么多年。
就算被骂也不怕，有人骂更多的是护着。
怕的是寂寂无声没有姓名。
章明集团这二十年来全靠朱明华撑着，江城人都知道章明集团=朱明华。
朱明华有新闻热度，章明集团就不怕被人忘记。
不婚几乎是帖子朱明华身上的标签，隔三差五就有人问。
越是得不到答案就越想知道真相。
但现在知道真相的顾兴安只觉得奇怪，“朱家那群人脑子有问题吗？对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不想要朱明华结婚怕章明集团便宜了外人，那为什么不顺水推舟成全朱明华和朱明琛？”
反正又没啥血缘关系。
就算法律不允许，但朱家人完全可以把朱明琛卖了啊。
他又不是啥金贵的玩意儿，如果卖身能保住朱家富贵，不也算为朱家做贡献了？
“有捷径不走，非得乱折腾，难怪这些年来章明集团也就一个朱明华。”
偌大的朱家，几十口子人愣是连一个长进的都没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朱家被人下了诅咒呢。
雁南归笑了起来，“可能人就喜欢来点难度吧。”
顾兴安撇了撇嘴，“这么喜欢上难度去出数学题啊。”
还不是菜鸡一个，非觉得自己是大鹏。
到最后怕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兴安说起了正事，“这件事大师你不用担心，且在我家中安心住下便是。章明集团有法务部，我们顾家也不是没有。”
“再说，就算是朱明华亲自下的命令，那也有我家老太太呢，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顾家
老太太也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年对朱明华也有帮扶之情。
实在不行让老太太出面，朱明华总会给这个面子的。
雁南归没想到顾兴安还挺热情，“那行，那就再打扰些时日。”
“④”
“是的，大雁南归的雁南归。”
大雁是候鸟，每到天气冷了就会迁徙到南方温暖的地方，等到第二年春天再回到北方。
雁南归在知道自己名字的来历后，曾经十分好奇的问洛姨，“那南方就是暂住的地方，北方才是大雁的家，不该是雁北归吗？”
“难道我还有个妹妹叫北归？”
洛姨没有回答，倒是师父给了她一个脑瓜崩，“那是因为捡到你时大雁正在往南飞。”
“那应该叫雁南飞啊。”
老道士被雁南归气得胡子都炸了毛，“你咋不说你想叫燕南天？”
不得不说，雁南归还挺怀念山上的生活。
可惜那些岁月，到底是回不去了。
章明集团的前台很快就给出了回应，“是这样的雁女士，我们董事长很忙，没有提前预约很难见到她。”
雁南归倒是明白，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嘛。
当然古早的霸总言情文里，总会有傻白甜的女主乘坐总裁专属电梯，偶遇到总裁之类的桥段。
雁南归不是幸运满满的女主角，邂逅不了霸道总裁。
不过她有洛姨啊。
“还是麻烦您说一声，就说洛云裳有东西要送给她。”
雁南归很认真的强调，“云想衣裳花想容的云裳，洛云裳。”
前台觉得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都没用。
但被雁南归这么盯着看，她还是打电话到楼上的董事长……秘书办公室。
等了有一会儿，电话转接到董事长办公室。
“让她上来。”
前台：“？？？”
这个洛云裳到底什么身份，竟然比大罗神仙还好用！
雁南归坐上了总裁专属电梯，一路畅
行无阻到二十六楼。
章明集团总部大厦是当年朱明华斥巨资建造的，
彼时江城还没有这般高楼大厦。
巨额贷款建造这么个办公楼，
就算让朱家所有的人，一人一间办公室都还有许多空余。
这不是浪费吗？
然而现在，单是这栋办公楼，就足以让章明集团每年躺着赚钱。
大厦被租出去很大一部分，二十楼以上这才是章明集团的办公地点。
二十六楼是顶层，很霸总标配，是董事长专属楼层。
有好几个部门协助工作。
雁南归刚上来，就有人在电梯外等着，“雁小姐是吧？我们董事长已经等着了，这边请。”
别的不说，派头十足。
雁南归在秘书间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
人到中年依旧气质突出，身材挺拔。
蛋黄姐的父亲朱明琛？
毕竟眉眼间有诸多相似。
“朱经理，董事长很忙暂时没空听您的汇报，不如您先下楼，等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一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您。”
秘书间里的其他秘书都在偷偷地看。
毕竟朱家那点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谁能想到董事长当年跟朱明琛竟然搞了一把伪骨科呢。
雁南归将秘书们的小表情收入眼底。
自然也没落下朱明琛那无奈的叹息，“我听说明……董事长她出车祸了，真的没事吗？”
不知道排行第几的秘书耐心解释，“那些都是假新闻，董事长好端端的来上班，半点事情都没有。”
她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董事长压根瞧不上昔日的恋人。
不然何至于同住一个屋檐下，朱经理连董事长的近况都不知道？
秘书心里头犯嘀咕，正想着迎上了那一双澄澈的杏眼。
年轻的姑娘面带笑容，这让秘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着人进去，这才凑到大秘面前，“娜姐，这位什么来路啊？”
“不知道，忙你的工作去，少打听。”但大秘也奇怪，洛云裳什么身份，董事长听到这名字后的笑声很古怪啊。
那种声音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混杂着嘲笑，又有些激动。
而刚才自己送人进去时，董事长的眼神也很复杂。
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模样。
董事长办公室十分宽敞，毕竟没有什么规格限制，就算把这一整层26楼都装成一间办公室，也没人敢说什么。
“你不是洛云裳的女儿。”
雁南归试图从朱明华脸上找到些有用的消息，但一眼看去脑仁疼，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属于三不算的范畴。
当然，对方应该也不能算自己。
雁南归神色很是平静，“不是，我只是洛姨收养的一个孤儿。”
“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心，怎么，找我有什么事？”朱明华脸上带着微微的讥诮，“她把你教的这么厉害，难道
还有她处理不了的麻烦？”
雁南归从这语气、这神色中看不到洛姨与朱明华交好的过去。
所以是洛城菩提寺的惠明和尚在骗自己，
，
眼前这个并不是真正的朱明华？
“也没什么，只不过洛姨去世了，留了点遗物让我给您送来。”雁南归说话时看着红木大桌后的人。
朱明华脸上有淡淡的困惑，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她死了？这怎么可能？”
“我没必要用死生之事来诅咒长辈，洛姨的确去世了。”雁南归留意到，朱明华眼底那浓郁到黏稠的不解。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什么遗物？”
“怕您这边不让我过来，我就先来拜访下，回头再给您送来。”
其实那遗物就在自己的小包包里，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一个香囊。
系着蝴蝶结，里面似乎是一块玉，雁南归不好打开，也就没看。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朱明华有问题。
或许这遗物，暂时不适合转交给她。
朱明华皱起眉头，“等下我让人跟你去取。”
“好。”雁南归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间被喊了一声，“等下别忘了把律师函带走。”
雁南归：“……”朱明华的确变了，现在是狠心的资本家。
这也太凶残了吧！
雁南归没把遗物交付与人，反倒是带回来了律师函。
专车司机顾兴安听到这话笑得肚子疼，“你这何苦呢？”
章明集团的律师函没送上门，你倒是把自己送上去了。
这操作有点骚啊。
“她很奇怪。”雁南归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朱明华是修道之人吗？”
“不是啊，她修什么道？无间道吗？”
有钱人信命信大师，恨不得让自己长命百岁，有的还搞什么气功。
但朱明华不太信这些，“之前她经常跟我家老太太一起做慈善，真的那种，捐款都是实打实的。”
不是他给老太太说好话，但这是事实，绝不存在诈捐什么的。
“不修道那我怎么看不了她的面相？总不能是死人吧。”
但明明是个活人啊。
雁南归觉得这事还挺奇怪的。
顾兴安被她这嘀咕声吓了一跳，“不会吧，你可别乱说。”
虽然已经见识到了狐狸附身之类的事情，但狐狸是精怪啊，不一样的。
死人搞事，难道她是僵尸吗？
“兴许有个双胞胎妹妹，朱明华车祸了，就找双胞胎妹妹来当替身什么的。”顾兴安觉得自从认识雁南归后，自己的脑洞都大了许多。
“朱明华被朱家收养，从小日子过的就不错。双胞胎妹妹就没这么好运了，可能就过得很凄惨，所以现在有机会代替姐姐当家做主，她就开始发疯。”
顾兴
安很尊重聆听者的意见，
“你觉得我这猜测怎么样？”
“挺好的，
下次别猜了。”雁南归还是想不明白。
林小惠和小熊猫都说是朱家其他人给自己下的律师函，涉及到了朱家内部争权夺利。
可现在下律师函的变成了朱明华本人。
她对洛姨的态度很奇怪，倒不像是当初结伴出行的好友，反倒是有仇。
怎么个情况呢？
雁南归挠了挠头，自己知道的内情还是太少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跟你去取东西的人？”朱明华派的秘书上了车，就跟在顾兴安的车后。
雁南归耸了耸肩，“先去吃东西，我今天想吃烤鱼，听说市中心的那家烤鱼店味道一级棒。”
顾兴安：“……”啥事都没吃东西重要是吧？
成，那就去吃。
秘书没想到自己跟丢了人，小吃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就被人撞了下，再抬头已经不见了雁南归的踪影。
没办法，她只好去顾家那边问，想着或许人已经回来了呢。
但谁知道，顾家这边一口咬定，顾兴安和雁南归还没回来。
等到天黑，也没能看到这两人。
没办法秘书只好打电话给大秘，她这事办砸了，哪敢直接跟董事长打电话啊。
大秘何尝不知道这是小秘书在祸水东引呢，但谁让自己是大秘，只能硬着头皮上。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回头再拿也不迟，让她回家去吧。”
大秘听到这话微微松了口气，挂断电话时却又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好像是听到了那滴滴答答的声音，很熟悉，偏偏想不起来之前在哪里听到过这声音。
朱明华收起电话，看着病床上的人。
那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过去光彩照人，如今却苍白没了血色。
要不是床头那些滴滴答答的仪器还在运作着，大概病床上的人会被当作死人。
“你那个老朋友的徒弟找来了，不过她可没洛云裳的本事，连我是谁都看不穿。”长长的指甲划过那没血色的脸颊，“你那老情人也在担心你，其实这么些年他一直都牵挂着你呀。”
“我要是你，我才不会这么委屈自己呢。”
“你说我去睡了他怎么样？”
“反正咱们是姐妹，好东西一起分享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