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天骄一代竟风流

左道官途 走过青春岁月

当着真人面不说假话,许三笑坦然道:“实不相瞒,我这次确实很荣幸的要借调到工作组去帮忙,您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秦旭明毫不迟疑道:“你知道前些年向系人马权势熏天,那个时候我就在山城工作,想要独善其身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老师那个时候也同意我跟他们走的近一些,这实在是万分无奈的妥协。”

秦旭明的确是来找自己帮忙的。许三笑心念电转,琢磨要不要答应他。

考虑到向卫国的影响力和曾经所处的位置,中央要动他的难度实比动宋义的难度要大的多,可谓是不啻于要打一场政治战争,虽没有硝烟却凶险过硝烟弥漫的战场。自己不过是即将借调到工作组的一个正处级干部,在这个级别的斗争中能起到多大作用?有什么资格谈帮助秦旭明?

如果从个人角度分析,自己确实微不足道。但官场环境毕竟复杂,任何一个所谓个体都不可能是单一存在的。自己之所以能够借调到如此重要的工作组中来,其实是因为宋勇毅点的将。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宋勇毅能亲口点自己的将,足以说明自己的关系网中已包括了这位前途无量的政坛新星,而这正是秦旭明提前找到自己的原因。

思忖良至此,心知推脱不过,但也不好把话说满,天知道秦旭明与向系人马到底有多深的瓜葛,此时把话说满了,到真格的时候发现眼前这位大师兄是向系当中的嫡系人物,自己难不成还真会豁出自身去保他?恐怕想保也保不住。

“大师兄不必说下去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件事我愿意帮忙,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当面,只能说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能保证结果一定会让您和老师满意,您知道我毕竟是人微言轻。”

“能有三笑你这一句话,就不枉咱们师兄弟一场。”秦旭明面露欣喜之色,道:“你放心,我自信与向系方面的交往是经得住考验的,只要不是刻意扩大打击面,应该不会被波及到,但你在体制里这么长时间了,也该清楚这里头的规矩,上面这么大的动作下来,不扩大打击面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旭明的担心并非无端。许三笑这些年除了做官修行外,对党和国家的历史也做过深入研究。华夏政权建立至今,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矫枉过正的政治风潮,那一股风潮过后不会产生几个冤假错案?用王峰的话说,这是人治之下的必然现象。

秦旭明又道:“前阵子宋书记黯然离开西南,牵连了很多干部同志,有些人的确有问题,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能见容于向系才被牵扯进来的。”

许三笑心中一动,打断道:“您是说宋书记的事情背后还有向系的人在幕后推动?”

秦旭明额首道:“西南是向书记的自留地啊,眼瞅着宋书记在这里声望日隆,他哪里坐得住?众所周知,宋书记是因为想在本届领导班子中占一席之地,而被新元首和李总亲手拉下马的,实际上这背后大有文章。”又道:“老师只告诉我这么多,其他的让我自行领悟去,我是这么想的,宋书记也是那一代人当中的佼佼者,与元首和李总的感情不浅,之所以会有今天,实乃是他们迫不得已之下的选择,与其说是整治,不如说是一种保护,同时还收到了敲山震虎彰显决心的作用。”

许三笑不禁动容,暗忖,秦旭明不愧是体制内打滚多年的政治老手,严老师的得意门生,对于政治风向的把握,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事,都着实强过了自己和白甲等人。自己其实也掌握了跟人家相同的情报信息,分析出来的结果却实实在在的比人家浅了一层。

宋书记黯然离开西南,紧接着中央就把他的侄子派过来主持工作组,这其中意味着什么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之前逼不得已的壮士断腕,已经为今日之战留下了伏笔,反腐斗争中,打大老虎没有上限!宋义如此,向卫国自然也该如此。只不过区别在于宋义走了,宋勇毅却来了,如果向卫国这次倒下去了,却是后继无人,这就是后崛起的普通门阀与建国初始便形成的世家豪门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