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突然走过去抬足在他拿枪的那只手上狠狠踩了一脚。一毛二疼的一声惨叫,陡然清醒过来。刚要破口大骂,却被卢立军一把揽住,顺势被捂住了嘴。
“踩你这一脚是因为你刚才拿枪指着我男人。”李燕狠狠看着他,道:“虽然我知道你根本不可能把他怎样,但作为他的妻子,我还是不能容忍你这样的举动,我叫李燕,你记住我的样子和名字,不服气随时可以来找我,公的私的我都奉陪。”
许三笑的妻子,那就是县委书记夫人,虽然在北沟县官场,县委书记的名头上始终罩着一层灰溜溜的sè彩,但相对于这两个小jing察而言,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一毛二就算有不服气的想法,卢立军也要劝的他打消念头。
经过这一闹,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许三笑惦记着北沟县里人送绰号冯小河的县委书记冯宏宇还在等着自己呢。好歹人家也是堂堂副厅级干部,市委常委之一。也可算是许三笑的领导。让领导久等可不大合适。
许三笑担任的是临时代理书记,这个任命是秦旭明一力促成的,在正式履职前,肯定要先跟原来的县委书记冯宏宇碰碰头。也就是南山官场中大家习惯叫的冯小河。
冯小河这个外号叫了许多年,最初起源于一句话: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水小河干。二十年前这家伙大学毕业,九十年代初的大学毕业生还算得上是宝贝。当时他也是年少气盛的人物,在南山地区ri报社里任实习记者,以这句话为题写了一篇社论,借此讨论集体和个人的关系。言词非常犀利,这篇文章恰巧被时任南山地委书记的白可树看到了。特意把他找去谈了一番。
这段往事是秦旭明告诉许三笑的,那时候秦旭明也在南山地区,跟冯小河是同届校友。许三笑还看过那篇文章的原文第一段的内容:
别人是用这句话来做比喻。意思是想说明集体有,个人才会有;国家富,人民才会富的道理。看来,在他们的心目中,集体、国家是大河,而个人、人民是小河。先不说这种先集体后个人,先国家后人民的观点合不合乎逻辑,但仅就选用大河小河的比喻来证明此种观点的做法显然是不正确的。即是说,所用的这个比喻它揭示的道理刚好和他们所要表达的观点相反。这岂不有点像是傻子玩火,自灼自伤吗?
因为根据常识,我们也知道,水肯定是从小沟小河汇入大川大江的。也就是说,大河的水是由小河的水流入才注满的,先有小河的水才会有大河的水。如果没有小河,何来大河?如果非得要把这两者的关系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们也只能把它说成是:“小河有水大河满,小河水大河干”而绝不能反着说,把它说成什么: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水小河干
这些话在当年来说疑问的有些离经叛道,就算拿到今天来,也不适合一个政治人物公开诉诸出口。可想当年的冯宏宇是个充满书生意气,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人物。
冯宏宇当时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番言论恰巧赶上太宗那年南巡,在讲话里说要加步子深化改革,鼓励私有经济蓬勃发展,要让多的小河水先满起来。而白可树却是实打实的跟着省委代表团认真学习了太宗的南巡讲话。所以当场指着冯宏宇连说了三句好一个小河理论,从那起,冯小河的名头便叫开了。
县委书记办公室里,冯小何神态安然,正不慌不忙的向许三笑介绍北沟县班子的情况。许三笑直言不讳说我来这里就是服从领导安排,当几天不问政事的临时工。冯书记您让我熟悉县委常委班子恐怕没什么实际意义。
冯小河却说,三笑同志,话不能这么说,连和尚都知道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何况你这样一位党的优秀年轻干部?既来之则安之,就算只干一天,我认为你还是应该有一个端正的态度。秦市长跟我说你是个有担当有作为的年轻人,我也相信他的眼光。我觉着你的履历完全够资格正式担任这个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