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笑见她沉吟不语,心知她已被自己说动,江心月这样的女孩子心直口快,做事莽撞了一点,但毕竟正直善良,尤其是很讲道理。只要能说出让她心服口服的道理来,她便不会继续无理取闹。接着反问道:“别人不了解你师父,你还不清楚他的实力吗?你就没想过到了他那个境界,有多渴望见到那一指吗?”
江心月歪头沉思不语片刻,终于点点头,道:“许三笑,算你说的有道理,我师父打输了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中间确实说过不枉此生一类的话。”
许三笑道:“前些天我意外受了点伤,楠叔留下来指导了我几天太极混元桩,曾跟我说起过那一指,他认为那一指已经超乎了武道的范畴,可以完全归结于道的境界,他作为李叔的兄弟,都无比渴望亲身体验一下那一指,更何况你师父?”
江心月终于认可了这个说法,嗯一声,道:“好吧,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过去了。”
月末之夜,漆黑如墨,常驻的李燕三女和借宿的江心月都已睡下。许三笑摆了个太极混元桩的架势,定气宁神,外静内动,表面看上去纹丝不动,内在里浑身筋骨却一直跟着许三笑的呼吸鼓劲震荡。
街上响起一阵脚步声,逐渐走到大门外,外面人停在门口不动,道:“可以跟我过来聊几句吗?”
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是谁。许三笑收了架势,开门一看,只见外面这人一身白皮袍道装,相貌俊逸,正是玄门杂道四大宗师之一的白甲。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明悟。
白甲道:“郭大哥有件东西让我交给你,另外有几句话命我转达,可否移步换个地方?”
许三笑料定郭道安对自己没有恶意,此行多半意义非凡,郑重点头欣然同意。
二人一路往北,除了歇马镇,在山脚下停住脚步,白甲回身道:“就在这里吧。”说着,从怀中摸出一面圆盘状物品,递到许三笑手中,道:“这是杂道三宝之一的阴阳镜,可以照见阴灵和山川河脉里的金属,郭大哥希望你能妥善保管好它。”
许三笑接到手中。
白甲继续说道:“郭大哥还有几句话命我转达。”
“请说。”许三笑郑重道。
白甲道:“郭大哥让我问你,你有祖宗吗?”
“当然!”许三笑挺胸道。
白甲点点头,似乎满意许三笑的回答,又道:“你知道你的远古祖先是什么人吗?”
“杂道鼻祖,上古圣人许由。”
白甲续道:“杂学授人不问品德,大道传功不近智者,传播学业不必挑选品德高尚的人,重要的是把学识传播下去,很少有智者能够修成大道,因为大道难求,聪明的人往往灵性浮躁,多疑善变,故此很难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
许三笑道:“这是杂道的山门祖训?”
白甲点头道:“正是!”
许三笑正色道:“我会牢记的。”
白甲微微迟疑,终于躬身道:“你集齐杂道三宝,又得郭大哥亲自传授过杂道奇术,今后玄门杂道一脉唯你马首是瞻。”
果然不出所料,许三笑来之前已有这个猜测,赶忙一把拉住白甲。但白甲却硬是不肯被拉住,继续躬身施礼。二人就这么僵持起来。许三笑的体力已是绝顶宗师的境界,白甲只坚持了一瞬便被许三笑扶住。
他脸色一红,赞道:“宗主好大的力气!”
许三笑道:“精神境界到了可以沟通天地,身体修养足够时却能融入其中,郭老师曾跟我说:他很后悔年轻时没有好好练几年拳脚功夫,早把身体练透了,近年领悟到的以心血引动极限潜力的方法,也不至于用一次就重伤一次了。”
白甲叹道:“郭大哥已经去了西疆,九月九是太祖忌日,他临走前跟我说了刚才那几句话,他最后说,只要你肯认祖归宗,便让我把杂道两大奇术中的第二门奇术传你,先前他传你的是控风术,这第二门奇术则是飞天术!”
飞天术?许三笑微微一怔,指了指天空,道:“真能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