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老者纵声豪笑,叫道:“来的好!”腾身一跃,竟达两三米高,从那团雾气上跃过。马二龙不等他落地,以闪电的速度从怀中摸出一根铜管,按绷簧释放出里边的毒烟。顷刻间将虬髯老者包裹住。
虬髯老者闭目止息,马二龙身形一转,好似陀螺,那团含有剧毒的水雾被空气形成的涡流又吸了回来,迅速与毒烟融为yiti。虬髯老者被裹在里边,猛然发出一声暴喝,刷拉一下从腰间拔出一口宝剑,薄若蝉翼,好似透明一般。虬髯老者挥手一斩,劈开毒雾从中跃出。直扑马二龙。
马二龙怪叫一声,扬手一团药粉丢出来,空中顿时漫起一团火光,接着轰的一声,虬髯老者身后的水雾爆炸开来,气浪将虬髯老者推的腾身飞起。
便在此时,在那蹦极高台的当腰处,一块广告牌子后面跃下一人来,凌空拔刀,一刀斩落直取虬髯老者。这一刀来的又冷又厉,又绝又狠,凄风冷艳,刀光灿烂无比。
人生苦短,何不灿烂?
刀光映照着虬髯老者的脖子,身在半空的他并无多少转圜余地。许三笑在下面看着,完全被这一刻的情形惊住了。持刀者从七八米高的位置毫不犹豫的跃下劈出这一刀,此人的功夫可想而知。自己来的时候跟李燕实话实说,请动了这位张爷爷。本只是预防万一,想不到马二龙这等人物要暗算自己竟也留了个后手。李燕说这位张爷爷是天下武术界有数人物,不过是为了报恩才跟在她爸爸身边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天下有数的人物能反败为胜吗?
张永宝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许三笑心中的问题,我能!
身在半空,腰部不可思议的一扭,整个人横着转了半圈,凌空玩了一招八仙醉剑中的韩湘子挥箫渡海,一剑斩在那人的长刀上。刀头断,剑锋在那人胸前划过,只差分毫便将此人一分两半。
二人同时顿足落地,张永宝微微咳嗽一声,吐出一小口血来。这是被刚才爆炸的气浪震伤所致。那人落地后自知二人联手胜机也很渺茫,赶忙大吼一声,马君快往东跑!
马二龙毫不迟疑的动身便走,那人手中连续发出暗器攻向张永宝,眼看不能奏效,一眼看到一旁的许三笑,抖手便是一只手里剑,射向许三笑。此人的刀法武道都颇为不凡,张永宝怕许三笑不能避开,挥手一剑将手里剑斩落。那人趁机丢出一把白色小球,制造出弥漫的烟雾来,遮挡住视线,隐身在其中,看来是打算逃之夭夭。
张永宝岂会容他如意,飞身一纵跳进烟雾中。
烟雾中,那人竟在瞬息间换了一席混同烟雾眼色的白衣,隐藏其中等着张永宝跳进来,举断刀便刺。
如果说刚才他从上而下的一刀是惊艳无双,这一刺便是猥琐无伦。
这一刺几乎挨上张永宝的肌肤时,他竟如神魔一般突然转身,有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人的刀锋的同时,也断了此人逃走的机会。那人撤刀便逃,张永宝的指间的刀却倒飞出去,追上此人,刀柄狠狠撞击在那人背上。
许三笑在白雾外看不见里边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那人一声惨叫,便见白雾中飞出一人来。就落在自己脚前,大口喷血,瞳孔涣散,眼看就不成了。白雾中传来张永宝的声音,“我去追马二龙。”话音落,一道身影从白雾中电射而出,顺着马二龙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许三笑蹲下身,只见地上躺着那人已只剩下垂死挣扎。伸手按住其脖颈,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脖颈处迷走神经一阵麻痹,精神意志难以自守,此刻只想说出心中最重要的事情。挣扎着从怀中摸出把扇子,奋力道:“我是奈良兴福寺果心居士一门的弟子,奉师门之命来华夏与玄门左道马二龙合作寻找郭侃藏在南山中的三十六卷重阳手札。”
许三笑闻听,不由暗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