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峰在艳阳县称王称霸这么多年,却一直没能把这个凌少刚怎么样,艳阳县里最流行的说法是因为凌少刚清廉,程雪峰拿捏不住他的小辫子。另外南山市委的意见也起了很大作用。凌少刚是市管干部,在艳阳县有勇气与程雪峰作对的干部十分难得,所以市委一直在力保他。几次拒绝程雪峰要将他调走的要求。
许三笑对这个凌少刚其实是有几分瞧不起的,觉得这个人阴嗖嗖的,身上一点男儿热血的志气都没有。女儿受到那么大屈辱,但凡有些血性勇气的,甭管谁居中调停,都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易地而处,若有人对米粒儿做了同样的事情,许三娃子肯定会跟对方血溅五步不死不休。
刘枫来电说已经到了楼下,东西已经买齐了,要不要现在就送上来?又说,“我自作主张买了几条烟和两包茶,估计你会用的上。”
许三笑心中满意,玩笑道:“买的好,不过我可不给报销。”
东西一样样搬上来,全是从花鸟鱼虫市场里定的,负责送货的老板让工人按照许三笑的要求把东西摆弄就位后,拿了钱便走了。刘枫坐在屋子里,左右观瞧打量,点点头道:“这么一弄,这屋子里感觉清凉了许多似的。”
许三笑道:“小枫哥很敏感嘛,你出去到门口再看看是什么感觉。”
刘枫出去到门口转了一圈,道:“有点压抑,没什么不舒服的。”
许三笑凝重道:“这屋子里的风水布置大有名堂,我利用这几件东西稍稍改变了一下,风水学与阴阳学有相通之处,阴阳学里讲阴阳调和才是存续之道,这屋子里原本的风水布局叫做五煞孤阴,我又在这基础上加了只长在大山阴面,三百年才半米高,终身不能成材的青松罗汉树,室内湿度本来就大,再加上这鱼缸,还有这些外观丑陋怪异的鱼,这叫七煞锁阴的布置,属于可以对四周的环境造成一定影响的风水布置,天长日久,整栋楼的阴气都聚在这儿,别的办公室都会因此阴阳失调,最终成了孤阳不长的所在。”
什么阴啊阳啊的,刘枫听了个似懂非懂,问道:“那这个紫外线灯又是做什么的?”
许三笑道:“这是平衡房间阴阳用的,我虽然已经决定不长期在这间屋子里办公,但这里毕竟是我的办公室,偶尔还是要光顾一下,这紫外线灯可以杀菌,直接照射到皮肤上,对人体的危害不小,对植物却可以起到光合作用,刺激植物生长呼吸,甚至产生一定程度的变异,制造出大量的负氧离子。”又道:“每天早上过来把这紫外线灯点上一小时,白天一整天这屋子里都会充满勃勃生气,不但无害反而有利。”
刘枫听罢,慨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风水学里的学问真够多的,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许三笑道:“这里边的学问大着呢,以后我慢慢教你。”
“晚上县委要搞个聚餐,估计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我琢磨肯定要弄的挺晚,你自己找个地儿吃饭去,但别喝酒,咱们晚上还得赶回歇马镇,以后每天上下班就这么来回跑。”
官场上的路,从古至今,同出一理:得要领者,得大自在;不得要领者,得小鞋。
小鞋不同于暗箭,暗箭是一击致命,小鞋是钝刀割肉。官场里,一击致命时少,钝刀割肉却是无处不有。
会议桌上,政令环节,甚至是酒桌上,只要领导对某人有看法,这小鞋就随时能给某人套上。
许三笑并非不得要领,而是得了要领不愿意用,所以宁愿穿小鞋。只不过许三娃子的脚可大可小,别人想给他穿小鞋,却经常达不到目的。何以如此?其实是因为不了解许三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