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眼前的杀手,梨木确实心有余悸。平时若有人稍微对自己心存恶意,隔着百米自己就能清晰感觉到了,毋宁说怀着杀意接近到自己身边的杀手。
可“花蚊子”明明是个弛声走誉的杀手,在电影院接近自己时却没有任何杀意,甚至连恶意都没有,或许她根本不认为把那些液体注射到人体里是作恶。
这个杀手只是简单选了个较为阴暗、拥挤的环境,把她刳精鉥心培养出来的试验品注入到实验体中而已。对于实验室里的白老鼠,她不会产生任何罪恶感。
“……请,请等一下。”
在梨木冷淡地说完一句话的时候,花蚊子后背的冷汗如瀑布般地流了下来,紧握的针管中也散落一些汗水的盐粒
……说到底,她只是个“兼职杀手”,入行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窘迫的状况,连敌人是怎么出现在阳台的都猜不出个大概。
“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承认我是杀手,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谈条件啊,好啊,我也不是弑杀的人。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从自己珍藏的药物里选一管液体扎针吧,如果你正好带有生理盐水的话算你走运;第二,告诉我聘你来杀我的人是谁;第三,去警察局自首。”
“……那就是连条活路都不给咯?”
“听说你有很多慢性毒药,且不说回去自己解毒,起码能多活些时辰吧。你不想谈就算了……伊莎,过去给这位实验员小姐扎针……小心自己别被扎到。”
听到梨木的话,伊莎往前走了一步,之后掏出自己的匕首。原本行眠立盹的姿态瞬间变得丰神异彩,她摆开架势,百战英雄的气势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没法跟这个德国人正面对抗,只能受点伤错开个位置接近梨木,挟持他后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花蚊子估算双方战力,看着两人心急电转地思考到。
她左脚微微探出,重心依旧保持在右脚。这是她从忍者那学到的移动技巧。平时可以悄无声息的接近敌人,此时却是试探对手有没有看穿自己的进攻意图。
正当这位杀手挪步想要错开直面佣兵的路线时。
“伊莎,小心啊……实在不行就换我动手。”
目标人物开口说道,保镖静静地点点头。
“……你以为我是谁。”白发少女(少妇?)淡淡地说。
“你是我孩子她妈啊……”
两人还有心情打情骂俏。
(搞什么啊,好像就在说目标人物比他保镖还强一样——!)
花蚊子一想到那刺入梨木衣服,即将刺破他皮肤的针头被莫名阻挡,一时间又有些惊疑不定。
……其实若是真打定主要杀花蚊子,梨木哪里还会带上伊莎凑热闹?他只是觉得活着的花蚊子比死了的花蚊子更有用罢了。
梨木随时准备好用意念弄弯枕头,伊莎也脱下件外衣丢到旁边的椅子上,凌厉的气势在豪华宾馆里显得尤为醒目。
花蚊子向后倒退了一步。于是她和梨木的距离又远了一步。
这位兼职杀手对于如何行动感到很迷惑。细细想来。自己学过业余技巧只适合对付混混级别,这还是第一次遇上真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