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念头越来越强烈,想把梨木君的爱从卢荟姐手里解放出来,木子就必须让梨木君经受痛苦。木子可以忍受梨木君对单一某人的钟爱……但是,唯独卢荟姐不行,她伤得很重,比她妹妹还重。所以,不应该夺走梨木君的幸福。”
“木子深深爱着梨木君,不想让你把爱和**埋藏在心里,那种想要接近你、依赖你的想法便不可遏制地催促着我。身为如此爱你的我,确实应该为你做点什么。我――木子终于决定付诸实践,事后再致力于抚慰你的阵痛与你共结连理。”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梨木恍然大悟。
“梨木君……原谅我,请不要抛弃木子。”强硬的语气一转。
少女抬起了头,珍珠般的泪水滑落,濡湿了头发。
――照这样看来她只是针对卢荟一个人而已……
――不,如果本质不改变的话,以后我说不定会失去我妈、失去孩子。
――说起来不止是木子有问题,我也有很大问题啊……
就因为自己“墙头草,两边倒”摇拽不定的性格,迫使木子为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一想到这里,梨木就感到悔恨不已。
占据心头的感觉不是无名怒火,而是无穷无尽的悲伤。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卢荟不应该死在木子的手上。梨木很想质问木子有把人命当成命来看吗,更想让木子常常她应得的痛苦,以报丧妻的一箭之仇。
但是他对木子又抱有爱的因子。因此愤怒才会变成无名的感伤。梨木缓缓退出恶魔的洞穴,然后默默跟她洗了个鸳鸯浴。梨木决定要跟木子坦诚公布,不再让她予取予求,即使木子的爱意真诚到纯粹,梨木也不准备宽恕她的所作所为。
第二次造爱在中途停下,沐浴后的两人都换上了新衣,地毯那一处快乐的液体渐渐蒸干。少年沉默地坐在她房间的床边,少女在床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你走吧。”突然,梨木平淡温和的声音响起。
木子顿时停下揉搓着毛巾和头发的手。
愣愣的转过头,这时梨木正颜厉色的板着脸。眼神也异常坚定。
“你做了令我难以原谅的事。害死了这世上我最喜爱和最信任人。尽管我不打算将你送进监狱,可你应该承担做错事的代价。
“――从今晚起我与你不再相见,不再接触,不再交谈。或许刚刚占有了你的我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可恶至极。但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不要!”
木子不顾一切地叫道:
“不要梨木君。哪怕你以削断我四肢作为惩罚。木子变成人棍也要呆在你身边……木子希望能在你身边忏悔过错!”
“忏悔?”
“忏悔,木子用一生来忏悔,木子宁愿死也不愿离开梨木身边。”
木子斩钉截铁地说,双眼熠熠发光,从梳妆桌边拿起剪刀搁手腕上:
“――木子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忏悔。”
“你真的想要忏悔吗。”梨木开口,“那就不要在把人命不当成人命来看,最基本的一点,你必要学会珍视自己的身体和性命。还记得我问你‘如果我只是和你玩玩然后把你抛弃掉你会怎样’吗。我大概从那时起就已经决定了对你的惩罚,我希望你能独自忏悔,学会尊重自己的生命。”
梨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顺带一提,不要再拿自杀威胁我,现在的我不吃这套!”
“难道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木子的圆圆脸、肩膀和架在手腕上的剪刀都搐了起来。
――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发生不得了的意外!?
梨木已是铁石心肠,整个手剪下来也不过是茶碗大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