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之后十四阿哥直奔海棠的园子里来,他刚出来当差没多久,也没什么要紧差事,就是在兵部混日子,也没什么功绩,完全是靠着皇阿哥的身份聚拢了一群人追随,和哥哥们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十四跑来后把今儿的事儿说了,就问海棠:“姐你说怎么才能回答得漂亮出彩?”
海棠正检查小衣服和小褥子,这都十月底了,说是十月怀胎,实际上也就是九个月出头,一般是九个半月。算着日子,海棠在十一月上半个月就要生产,所以她快要卸货了。
海棠一边翻着东西一边说:“这问题很大啊,不是拍马屁歌功颂德能糊弄过去的,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没有!不过硬要我回答,我倒是能从书里找找答案。”
“这也是个思路。”历史足够长的好处就在这里,能在前人身上找到例子,毕竟太阳下面没什么新鲜事。
海棠把这些东西让人搬走,又开始检查尿布,因为都是新的,都没有用过,都摆在了桌子上。海棠一边数着尿布一边说:“让人吃饱国富民强,在书里是能找到参考答案,书里不仅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成功的如商鞅变法,失败的如王安石变法和前明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你有没有分析过,这些变法为什么有的失败了可有的却成功了?”
十四也是读过书的,立即说:“是因为皇帝的支持,商鞅能成功是秦孝公支持,王安石失败是因为宋哲宗继位高太后垂帘听政,她不支持,启用了司马光废除了变法。”
“这也是一方面,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百官反对,商鞅变法的时候秦国刚吃了败仗,就是百官反对也是有限的。但是王安石变法和张居正变法都遭受了百官反对。”
“这也是一方面,还有吗?”
“还有??我想想,就是执行的力度不一样,对,力度不一样,秦国是真的落实到位了,而王安石和张居正的变法其实执行得不到位。比如说王安是变法,本来是好意,但是加重了百姓的负担。再比如张居正变法,下面人虚报数据,这都是因为上下不一心导致的。”
海棠点点头:“嗯,还有呢?”
“还有!姐,弟弟笨,你一股脑全说了吧。”
少年人如此急躁,海棠叹口气:“你啊,对变法知之甚少,不过是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看了几眼,就如盲人摸象一样,大象长什么样你压根不知道,摸到耳朵说像蒲扇……我再问你,五霸七雄的年代,不少国君都想变法,为什么就秦国成功了?韩国有申不害、魏国有李悝、楚国有吴起、齐国有邹忌,更别说赵国还有推行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为什么他们失败了?”
十四没说话,过了一会说:“咱们一开始不是在说怎么养百姓吗?怎么说到了变法?”
海棠说:“养活百姓使其没有饥饿,这是世世代代的追求,你说要翻书找答案,我都把答案送你眼睛下面了,你还没找到?”
十四迷茫地问:“我就这么朽木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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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美雕吗?”
外面笑了一声,六阿哥先进门,扎拉丰阿陪着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进门。
六阿哥说:“我就说你肯定来找你姐姐了,你跑得可真快啊!”
要你管!
十四没敢这么说,站起来跟哥哥们打了招呼。
兄弟几个坐下,六阿哥说:“好端端的,老爷子问咱们这个干嘛?”
十三阿哥说:“大概是因为这两年赋税出现入不敷出了吧。”
四阿哥叹口气,他管着户部,当然知道当初海棠测量土地逼着一些人补缴税银的钱现在花了一半了,连年入不敷出,人口滋长,长此以往下去不是好事儿。“这事儿早晚要解决,其实我倒是有想法,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唉,困难重重,我倒不是怕困难,只是汗阿玛一信求稳,并不乐意这么做。”
十三阿哥想了想:“依着我看,这天下的土地是能养天下人的,只是有人占得多,有人占得少,所以才出现了有人不够吃,有人吃不完的事儿。”
六阿哥问:“那怎么办?均分土地?你这想法就不现实,就算是今日能均分,不出半年,又要开始兼并土地。这办法不治标也不治本。”
海棠把尿布放到篮子里,想了想说:“刚才我和十四在讨论为什么商鞅变法成功了,其他的变法则是失败了。”……
海棠把尿布放到篮子里,想了想说:“刚才我和十四在讨论为什么商鞅变法成功了,其他的变法则是失败了。”
大家都看着她,海棠说:“秦孝公变法的目的是变强,从目的上看,是成功了。所谓的废井田制、推行县制、迁都、统一度量衡制、编订户口都是手段。是一系列变法才达成了他的目的,而且商鞅变法进行了两次。怎么养民又是一次变法,摊丁入亩也好,火耗归公也好,都是手段。想达成目的不仅仅是在土地上下功夫,就如商鞅是对整个秦国进行变法,针对民风民俗,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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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美打了好几次草稿好不容易交上去了,户部爆发出贪污案。
四阿哥这个掌部阿哥瞬间成了焦点,四阿哥气得差点咬碎了牙,大骂那些奴才狗胆包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出事来,立即回京城坐镇户部。
四阿哥回京城后,康熙花了几天时间把各位阿哥的方案看了一遍,四阿哥的显得全面且温和,十四的就极其激进,这对兄弟的是目前来看最亮眼的。然而这里面有些思路是一样的,找谁取经了自然是一目了然。
接着就是太子和三阿哥的,太子的倒是提供了几条解决办法,比如说开荒,比如说让汉军旗出旗为民。三阿哥的和这些差不多,因为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显的文章气象万千,总结起来就是文章花团锦簇,内容空洞无物。
接着是八阿哥的,八阿哥也有高人指点,康熙一眼看出来了。上面用了大量数据说中原和江南的土地种熟了,需要向南开发,两广以及云贵川可以耕种,比如四川,号称天府之土,这些地方如果像中原一样到处种满了粮食,天下就不缺粮食了。
康熙本来把八阿哥的折子扔到一边了,后来想想还是捡了回来。
比起海棠说的那种需要几代人实现宏大愿望,八阿哥这种更容易实现,而且两种想法并不冲突,一边经营南方,一边为日后打算,能同时进行。
至于四阿哥的折子,上面的“火耗归公”“改土归流”“摊丁入亩”都很好,但是不好实施,拿这个“改土归流”来说,这弄不好就是狼烟起边陲!改土司制度让流官治理,多少年来这么多朝代都想要改土归流,和土司斗智斗勇了上千年都没实现过,康熙觉得这也挺有难度的。
他忍不住叹口气,目前来看,八阿哥此次表现亮眼。
康熙让人把四阿哥和八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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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美是比上次轻松了一点。生孩子本就是需要勇气的一件事,过程极其痛苦。
海棠在孩子生出来后跟德妃说:“我再也不生了。”
呜呜呜,孩子再可爱也不生了,这种痛简直是刻骨铭心。
德妃搂着她说:“不生了不生了,看把我闺女折腾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问:“是格格还是个阿哥?”
和上次满屋子欢喜不一样,收生姥姥小心地说:“是个郡主。”
海棠立即说:“我也是儿女双全的了,快洗洗抱来。”
对接生的嬷嬷称呼一声收生姥姥,收生姥姥的助手被称为抱腰妈妈。抱腰妈妈把小孩子洗了裹在襁褓里抱着给海棠看。
海棠把孩子抱在怀里看着,心情奇异地平静下来。比起弘阳来,这孩子很普通。弘阳生下来的时候不哭,弄得一屋子人大气不敢喘,小女儿生下来哭得哇哇叫。弘阳生下来的时候一大块胎脂盖在脸上,一只眼睛一两天没睁开,很多人怀疑这孩子的眼睛会不会有问题,小女儿生下来皱巴的跟猴子一样,干干净净的,一点胎脂都没有。弘阳出生的时候万众瞩目,康熙和太后都来了,小女儿出生的时候只有德妃在,阵仗也没她哥哥那么大。
出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但是女儿是受到期待的。海棠跟德妃说:“额娘,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是秀莹,我闺女。”
德妃笑着接到怀里抱着,门外弘阳和扎拉丰阿还等着看小孩子呢,弘扬趴门口喊:“祖母,我要看弟弟。我额娘怎么样?”
德妃跟乳母交代:“抱出去给他们爷俩看看。”
乳母抱着在门口让扎拉丰阿和弘阳看:“公爷,小阿哥,这是小格格。”……
乳母抱着在门口让扎拉丰阿和弘阳看:“公爷,小阿哥,这是小格格。”
“啊!真的是妹妹啊!”弘阳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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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美原因是北方罗斯蠢蠢欲动(touwz)?(net),而他去关外也有拜谒祖宗的原因在?()『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两重原因之下带着大队人马用了十六天从京城来到盛京,第一次踏上了未曾谋面的故乡。
第二次是刚灭了三藩,用他自己的话说:“……自逆贼吴三桂倡乱滇南,多方煽动,军兴八载,中外驿骚。仰赖祖宗在天之灵,默垂眷佑,殄灭凶渠,民生乂安,疆域祇定,特行遍祀山陵之礼,周告成功”。
第三次是灭了准噶尔,同样是去祖地彰显自己的文治武功。这一次想去,是因为废太子又复立太子,一是告诉祖宗江山永固,废立之事不会动摇基业,二是他心里总觉得中原不如关外,哪怕他出生在京城长在京城,还是觉得关外是根基,有必要去巡视龙兴之地。
他搂着弘阳说:“朕打算东巡,你与朕去盛京吧,你姨姨就在盛京,到时候你就能看见她了。”
“真的?我额娘去吗?”
“你额娘要坐月子呢,玛法带你去,你要去吗?”
“去啊!”
内务府听说后简直想死,这么冷的天往关外去,现如今塞外大雪,道路难走。但是皇上不考虑这些,他是说走就走,皇上是冻不着,下面的人呢。
下面的人全部坐车,去年九阿哥和十阿哥去关外就是坐车,速度很快,而且车里暖和,毕竟是烧锅炉的。缺点就是太颠簸了,坐一天下来全身能散架。
康熙不管,反正他的车不颠簸,让九阿哥和十阿哥想办法,九阿哥只能把刚检修完换了锅炉的车给东巡的队伍用。
弘阳高兴地跟着康熙去盛京,走的时候还带着德妃收拾出来的大包小包,这全是德妃收拾出来给桂枝母女的。
此次出行四阿哥明显失宠了,这次没带他,本来六阿哥能去,但是六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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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美也给四阿哥一份,让四阿哥受着无声的沁润,让他知道外面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至于女儿秀莹,半个月来长得白白胖胖的,扎拉丰阿整日抱着她,对女儿稀罕得不得了。
海棠特意拿出一个红色的圣诞帽给女儿戴上,这是这次从外面带来的物品之一。帽子太大,她的小脑袋撑不起来,海棠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扎拉丰阿说:“这帽子怪模怪样,晚上戴着应该暖和,先放起来吧,回头再大一点晚上戴着睡觉。”
乳母把圣诞帽收了起来,海棠和扎拉丰阿两口子抱着孩子看。
明年海棠就要去西北了,弘阳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了,如明年坚持还可以带他再去一年,后年真的要送他进书房了。海棠在想,日后女儿长到三四岁,就带着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和她不分离。
海棠正盘算着明年要办的事情,这时候江宁织造曹寅的家人求见。
海棠觉得奇怪,还是见了。
来见海棠的是曹寅的长女,是个很有气质的姑娘,年纪不大,恭恭敬敬地拜下去,再起来的时候头上的发钗步摇丝毫不乱,行动之间裙子不动,是个很传统很古典的闺中女孩。
这女孩此时低着头替父亲向海棠求救。
这事儿要从几年前说起,几年前曹寅年底来述职,康熙说起了户部缺铜,而贩铜确实是一门好生意,简直是稳赚不赔。曹寅就生出了贩铜的想法,跟康熙说了之后康熙就从内帑出银子支持他,将来收入归内务府所有。
曹寅拿到钱后,内务府里面几个大家族听说了,犹如猫闻到了鱼腥味,开始竞争起来,这明明是一门稳赚的生意,曹寅在这种恶性竞争下赔钱了!
可这本钱不是他的,是从皇帝内帑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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