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祈求依文这个本性善良的孩子,不会多折腾她了……”
雪莉儿在心中默默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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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去哪里?”爱黛希尔看着马车外陌生的街道,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向车厢对面的依文伊恩发问道。
“诺兰姬迩。”依文伊恩斜乜了爱黛希尔一眼,这丫头又没来过白蔷薇,即使说巴黎广场你知道是哪么?
纯瞎问。
浑然不觉一句话的功夫,她内心的不安便已经被依文伊恩看透,爱黛希尔“哦”了一声,继续闭口不语。
诺兰姬迩,仅仅从名字上听来,无法确定是什么样的地方,但是只要不是妓院旅馆那样的地方就好,这样就不会发生昨天晚上的那一幕的后续。
说实话,连爱黛希尔自己都不怎么清楚自己要抗拒依文伊恩的理由,是因为被改变的恐惧吗?
爱黛希尔觉得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身为一国公主,她从小接受的,就是“王为民而存,王无民则殁”式的教育,身为南岭的龙歌公主,她没有选择夫君与配偶的自由。政治联姻,嫁给某个出名的爵士是她最好的归宿,所以虽然过程有些不一样,她所接受的教育里,并没有告诉她这种时候该如何反抗自己的夫婿。
那么是因为仇恨吗?
如果是一天之前,她还能用这个理由来敷衍自己,但是当依文伊恩突然问她“究竟是想死,还是成为他的妻子”的时候,为什么她本能地选择了“死”的选项呢?
如果她的人生真的只剩下仇恨了,那么无论是身体也好,贞洁也罢,任他随便拿去,然后在获得他的信任后,再用毒针戒指刺死他不更好吗?
为什么当时傻傻地选择了“死”呢?
爱戴希尔有些醉了,连她自己都无法弄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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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面沉默的龙歌公主,依文伊恩心中有些无聊,说实话,虽然爱黛希尔很漂亮,但是不是他的菜。
太顺从,太唯唯诺诺的女人长得再漂亮,再小巧可人也只是个花瓶,他前世不是个处男,当然明白这种女人索然无味的地方,不过还好,昨天晚上他试探了一下,新发现了些有趣的地方。
现在的龙歌公主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块无暇的璞玉,刚刚经历了一次“假性自杀”的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初生的胎儿,放弃了一切的人生意义,却还没有找到新的心灵支柱,只要调教的手段得法,说不定能长成不那么无趣的女人。
当然,这些想法都只是他的恶趣味而已。
本质上还是像他跟艾欧菲塔说的那样,爱黛希尔的存在对他的计划而言,算是一个相当不稳定的因素,原本浑然一体的公爵府,因为这个杂质的存在,而出现了漏洞。
而如果到了计划最关键的时候,爱黛希尔突然冒出来,从背后给他一匕首,那事情就好玩了,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把隐患提前诱爆掉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所以昨天晚上他故意以一副想要强上的姿态刺激爱黛希尔,逼得她说出了心底话。她现在怎么想的并不重要,而重要的是她未来怎么想的,而为了把握住爱黛希尔未来会怎么想,依文伊恩却必须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
心理治疗(人心操纵)的第一步,从了解开始。
没错,在苏佐看来,爱黛希尔此时此刻的心理,就跟他前世所看到过的那些突逢大难的幸存者一模一样,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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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吧,记得把兜帽带上。”
当马车来到通往文宁区的通道,身上披着红袍带着兜帽的两人走下了马车。
只要除去了银玫瑰家的标志,那么公爵府的黑马车就跟普通的贵族马车一模一样,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