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恨

傻妇 圣香

自己也喝了一些的夜重此时头脑也有些昏,他走过去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头懒懒地搭着,“你也退下吧。”

江玉案没有动。反而站起身走到夜重身旁,坐了下来。

夜重侧着头看他,口气里有些不耐烦,“下去!”

“公子,你真的要娶她吗?真的要让赵相夷取林妙香吗?”江玉案在赵相夷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夜重心里一阵烦躁,大手一挥,桌旁的茶碗被毫不留情地扫落在地。

清脆的破碎声在夜里那么刺耳,江玉案皱起了眉,“公子,放手吧。你这样对她对你都没有任何好处。她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承受你的这种报复了,就算是她趁你失忆时抹去了你的意识,现在她这样,也已经够了。”

江玉案言辞恳切的劝告一点也没有打动摊进椅子里面的人。

夜重整个人都陷在椅子中,修长的十指藏在宽大的衣袖里面,隐约可以看见它们似乎握在了一起。

他侧过脸,墨黑的双眸看向江玉案,带着酒意的声音稍显沙哑,“江玉案,我不恨她。”

“嗯?”江玉案讶异地直起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夜重。

被这样探寻的目光所注视,夜重仿佛无知无觉,他的头仰了起来,搭在椅背上,头顶是乌压压的房梁,看不见任何光明。

看不见,任何希望。

“江玉案,我真的不恨她。”

也许是这酒冲昏了头脑,夜重第一次这么平静地同江玉案说话。他一贯的冷静与自制早就不见。

江玉案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努力仰起的脖颈甚至冒出了**的青筋。

江玉案不解地望着他,嘴唇蠕动,最终叹了一口气,“公子,已经晚了,那封信已经放在了她的房间里……”

他的话没能说完,原本被酒意袭身的夜重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乎是脚步不稳地冲出了客厅。

后来当事情走到无路可走时,江玉案每一次想起夜重的那一句“我没有恨她”,都会深深的自责。

自责他这晚所做的一切,是他亲手把那两个人推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江玉案也开始习惯了把头这样微微地扬起来,让任何人都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也是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明白,那时的夜重究竟隐藏了多大的痛苦。

夜重疯了一般横冲直撞地朝着林妙香的房间跑去,他的脸色苍白一片。为什么他送林妙香进房时没有留心检查一下,这样的话,那封信林妙香永远都不会看见的可能。

现在的他,只能祈祷醉酒的林妙香还没有发现那封信。

全力地施展的轻功在逼仄的回廊上快不了多少,夜重好不容易到了林妙香的房外,眉头紧锁,一掌就打坏了那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面。林妙香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夜重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好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他的手搭在了林妙香的肩膀上,努力张大了嘴唇。可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怎么也发不了声。

察觉她到来的女子缓缓转过脸来,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来了。公子。”

夜重的手仿佛一瞬间就被抽空了力气,从林妙香的肩头无力地滑落下来。刚巧接住了从林妙香手中落下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