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姜恨水在看见凤持清的时候一把扔下了她,忽然间蹿到了凤持清的身前,绕着不明所以的他打量了好几圈,最后夸张地张大了嘴。
“赵相夷,你这身子怎么整成这样了,看着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来,我们喝酒,喝完之后保管你身强体壮。”
林妙香不由抬头望天,依凤持清的性子,这酒恐怕是喝不成的。
可没等她望出个所以然来,只听得凤持清那有些漂浮的声音带着些许地冷意响了起来,“好,喝酒。”
林妙香猛地低下头来朝凤持清望去,可他并没有看自己,径自走出了房门。姜恨水回过头来,对林妙香笑笑,然后跟了上去。
林妙香皱了皱眉,本想说些什么,可身子乏得厉害,不免还是缩回了被窝,懒懒地闭了眼。入睡之前,还是忍不住想到姜恨水有些怪异的模样,这人今天这么闹腾地要喝酒,是出什么事了么?
想着想着,便是跌入了梦境。
再说凤持清与姜恨水出了门后便是蹿到了树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姜恨水偶尔会惊奇地盯着他看上半天,然后摇头晃脑地叹上一句“你当真是不记得我了么?”
凤持清只是摇摇头,半响,淡淡开口,“有时记得,有时,不记得。”
“是吗,那真是可悲。”姜恨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带着眼角的细纹一起,月牙般往上弯了起来。
凤持清侧过头,看了一眼林妙香紧闭的房门,别过了脸,“是啊,真的很可悲。”
“我是在说凤持清。”姜恨水笑笑,眼里闪过别有深意的光芒。凤持清握着酒坛的手一紧,嘴角有些别扭地弯了弯,似笑,也似哭,“我是在说林妙香。”
话音一落,两人几乎是同时举起了酒,不再做声。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酒尽日升,春意正浓。树间的花香一阵盖过一阵,袭袭入鼻,沁人心脾。
凤持清随手扔掉了滴酒不剩的酒坛,站起了身,“其实,我从一开始便想问你。”
“吻我?”姜恨水眼里有了几分醉意,好看的双瞳中光彩四溢,他伸出手来拉住了凤持清的衣袖,“我不要,我只要大玉,只要大玉……我只要他……”
凤持清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脸色一僵,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他从姜恨水的手里扯回了自己的衣袖,微蹙着眉再次开口。“我是说,我从一开始便想问你,为什么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笑得这么开心,和我在一起。却从来不曾这般笑过。”
他一直记得方才林妙香脸上那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隐约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她,而不是在自己面前扯着笑脸目光却沉甸甸的人。
姜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你不是想吻我啊。你不想吻我,可是,我想吻你呢,大玉,我看见你的时候。我想抱你,想吻你,我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还要把沈万水带回来呢。你不喜欢我了么?”
凤持清揉了揉额头,推开缠上来的姜恨水,“你喝醉了。”
“哦。”姜恨水失望地坐直了身子,“原来是醉了,难怪觉得你变丑了呢。”
凤持清只觉得自己眉间一跳,开始后悔自己和这人一起喝酒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跳下树去。姜恨水的声音又变得十分清晰,“她在我面前比在你面前开心的原因很简单,你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旁人看了都嫌弃,何况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