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还没比完

虽然交手不过短短几分钟,但林大校对张北行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他根本就不是张北行的对手,而且最令人泄气的是,这个张北行甚至都还没有使出全力。

看到他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林大校就知道自己输定了。

林大校洒脱地笑了笑,冲前方站定的张北行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

“一代更比一代强啊,我们这些前浪也许真的到了该退休的时候。”

张北行走过来,仍是挑挑眉,一脸客气道:“承让。”

“哈哈,你这小子,怪不得大队长这么器重你,对我的脾气。”

林大校大手一挥,不容置喙地看向张北行开口道。

“走,今晚别走了,带你喝酒去!”

“不急,咱们还没比完呢不是?”

张北行却是摇摇头,一副一定要比到底的模样,换上一副笑脸。

“在这个热武器时代,格斗功夫不算什么,并不能扭转一场战争的胜局,咱们还是玩玩枪吧。”

“玩枪?”林大校一怔。

张北行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既然要比试,当然要比你最擅长的啊。你过瘾了,我可还没过瘾呢。”

林大校笑容自信:“呵呵,年轻人可不要好高务远啊。”

“不不不……”张北行唇角勾笑,“我一直也都很想跟您这位传说中的狼牙王牌狙击手切磋一下呢。”

林大校眉头微皱:“你是认真的?”

“确定以及肯定。”

“好!”林大校爽朗大笑,“那就试试我这个老年枪法吧!”

“不过……”

林大校忽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朝张北行微微一笑。

“刚才打了一架有点饿了,咱们还是吃过晚饭,明天上午再比吧。晚上带你看点有趣的。”

“什么有趣的?”

张北行揶揄笑着问道。

“难不成,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监狱里,咱们晚上还有什么特殊节目给安排?”

特殊节目?

什么东西?

林大校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一时半会儿有些没反应过来。

看到张北行正促狭地看着自己,林大校恍然大悟,不由笑骂起来。

“你这个混小子,还真什么都敢说。咱们当兵的,哪有闲钱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要把社会上那些乌烟瘴气的风气带到这里来,这是违反军规军纪的。别看这里没有纠察,要是你敢犯,我照样抓你。”

张北行看着林大校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禁哈哈一笑。

“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嘛。”

林大校当然知道张北行只是玩笑话,笑着摇摇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入伍之前可是东海市鼎鼎有名的富家纨绔,还会少了女人?外面这些女人你会看得上?”

张北行笑而不语。

迈动脚步,缓缓跟在林大校身后,在一众狱警的崇拜眼神里,缓步朝办公室走去。

“刚才林队没动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小子是个军艺毕业的文职干部呢,长得跟电视上的小鲜肉似的。”

“你才小鲜肉!你全家都是小鲜肉!从今天开始,北行队就是我的偶像了。”

“别骂人好不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长得也忒俊了点,实在不像打过仗的人。”

“像不像的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

张北行和林锐两人渐渐走远,然而战士们热情的讨论却远远没有结束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

来到办公室,林锐给自己和张北行各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镇可乐。

啪。

打开易拉罐,格斗热身后,仰头喝下。

透心凉,心飞扬,那叫一个爽。

“随便坐。”

林锐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招呼张北行找地方坐下。

“唉,你怎么不喝?”

“以前挺喜欢喝的,不过自从当兵之后就喝得少了,年纪大了吧。”张北行随口应道。

“哈哈,你不过才二十出头,这也叫年纪大?”林大校调侃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比我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都沧桑似的。”

张北行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地问道。

“林队,您和大队长特地把我送到这里来,肯定不会只是为了看看我的斤两吧?难道是有什么任务?”

听到张北行的这番话,林锐不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将手中的易拉罐放在桌上,赞叹不已。

“和大队长说的一样,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你猜得没错,的确有特殊任务给你。这个任务是什么,我也可以稍微给你透露一下。”

林锐缓缓说着:“你的年纪很小,所以更改档案的话也容易。监狱里有个棘手的家伙,希望你可以接近一下,从他身上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不过这个人是谁不用急着知道,也没打算这次就让你伪装进入监狱,只是提前跟你打声招呼罢了。”

“具体的任务要求,等咱们明天比试结束之后再谈也不迟。”

正说话间,突然,办公室门响起了敲门声。

警卫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队,我给您和北行队送晚饭来了,四菜一汤一锅饭。”

林锐的声音戛然而止,笑着让警卫员进来,同时看向张北行。

“来来,咱们先吃饭。别看监狱这地荒无人烟的,不过这里的大厨手艺可是一绝呢!”

“好,恭敬不如从命。”

……

办公室房门推开,几名警卫班的战士端着炊事班刚出锅的各色菜肴,依次摆上了桌子。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林大校还特意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与张北行不打不相识,两人相见恨晚,打算一块儿喝上几杯。

不多时,办公室的茶几上就摆满了一桌子菜。

八菜一汤,鸡鸭鱼肉各占一半,两道热炒蔬菜,两道凉拌小菜,只有酒水,没有主食。

“真是丰盛啊。”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菜品,张北行免不了要客套一句。

林大校打开珍藏的梨花春,拿出两个陶瓷小酒盅,给两人各自斟满一杯。

清澈如秋水般的梨花春在酒杯中轻轻荡漾,涟漪微动,室内顿时酒香四溢。

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张北行闻到这股香味,也不由得精神一振。

“好酒,这是梨花春吧?”

听到张北行一口道出了这杯酒的名字,林大校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咱们部队可不许喝酒,你是怎么闻出来的?”

“红袖织绫夸柿蔕,青旗沽酒趁梨花。”张北行自顾自地举起酒杯,递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杭俗酿酒,趁梨花时熟,号为梨花春。这是我读书时看来的。”

林大校说得没错,特种部队是不允许士兵喝酒的,连抽烟也不行。

因为烟酒会降低人的神经反应速度。特种部队是特殊超常规作战部队,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情况,所以尼古丁等一系列可能对人体有害的东西,他们都是全面禁止的。

以前确实没喝过梨花春的张北行,当然不是在信口胡说。没见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而且以他的身体机能,只要他想,就能迅速把酒精消耗干净,所以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

至于林锐,早就离开特种部队多年,倒也不用禁酒了。

张北行的五感远超常人,十分敏锐。每日涉猎的书籍早已浩如烟海,在系统的阅读加持下,各种各样数不清的知识全都灌溉进了他的脑海。即便没有进行技能提取,知识本身依然是力量。

结合酒水散发出来的淡雅花香,再根据酒水的清澈程度等等,张北行并不难做出判断。

这种杭地美酒,历来被无数文人雅士称赞不已,许多古诗词中都有收录,张北行一点都不陌生。

独坐长吟老杏边,梨花春熟杖无钱。

梨花香,愁断肠,千杯酒,解思量。

说的都是这种名为梨花春的古法酿酒。

“这个监狱啥东西都没有。不过为了不让战士们的生活太过枯燥,在衣食住行方面,上级还是花了很多心思的。”林大校邀请张北行动筷子吃菜,一边侃侃而谈,“就拿监狱的厨师来说吧,他曾经是五星级酒店任职的特级厨师,手艺堪称一绝,川菜鲁菜都是拿手好戏,不可错过。”

“嗯嗯,不错,比食堂老高做的还好吃。”张北行也不客气,下筷如飞。

一路押送赵风雷到监狱,路上解决了好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到了监狱后又被拉着比试拳脚功夫,张北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两人都是狼牙出来的兵,有不少战友的故事可聊。从大队长何志军一路聊到了炊事班老高等人身上,不知不觉间,挂在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二点。

酒足饭饱,酒过三巡,直到凌晨时分,两人这才停住了筷子,脸上都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嗝~”张北行打了个饱嗝,斜眼看向林大校开口,“差不多该带我去见识见识这座监狱了吧?”

林大校点点头,“当然。不过你最好戴个面具,别这么早暴露自己的样貌。”

张北行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用不着,就这么去溜一圈就行。等到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自然会变成别的模样。”

什么?

变成别的模样?

林锐闻言不禁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

“难不成你还会易容术?”

“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走吧,去监狱里瞅瞅。希望我用不着有一天也真的住到这里面。”

张北行打了个哈哈,率先起身走出门外。

林锐默不作声地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夜里风凉,他披上黑色风衣,也跨步走了出去。

从办公室出来,踏着一路月光,在林大校的带领之下,张北行来到一处颇为不起眼的角落,一扇黑漆漆的大门就这样出现在视野之中。

“首长。”门口两名抱着枪的狱警朝两人抬手敬了个军礼。

张北行和林大校抬手回礼。

“开门。”林大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是。”两名狱警回身在大门某处隐秘角落输入开门密码,进行瞳孔验证。大约过了一分钟,这扇黑漆漆的大门终于缓缓向两边打开,里面,亮如白昼。

传说中的第一特殊监狱的全貌,终于要露出来了。

张北行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关于这所监狱的信息。天罗第一特殊监狱,始建于清宣统二年(1901年),原名苏源监狱,与南里老虎桥监狱、上东提篮桥监狱并称为“民国三大监狱”。自建成以来,只有踏进监狱的犯人,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过,人称“无人区”。

“切,既然被何大队这个老狐狸安排到这里,那就让小爷领略一番这个传说中的‘无人区’的厉害之处吧。”心里这么想着,张北行毫不犹豫地紧跟着林大校的脚步踏进了监狱。

一进门,张北行略微不适地微闭眼睛适应强光,紧接着就感觉到了众多强烈的目光。愤怒、怨恨、恶毒……全是满满的恶意,毫不遮掩、赤裸裸地朝自己一行人袭来。恶意之深,就连从枪林弹雨中一次次冲杀过来的张北行都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所传说中的“无人区”并没有像常规监狱那样将这些穷凶极恶的恶徒单独关押。相反,它延续了清朝的风格,用目前世界上最坚硬的框架打造出一个个可以容纳十几人的空间,简单直白地分布在道路两边,就像它的外号一样,直接、粗暴。

一进入这片空间,就宛如被放进野兽群的猎物,遭群狼环伺。

见张北行这般反应,林大校朝他笑吟吟地问道,“不算陌生吧?这种被野兽当成猎物、死死盯上的感觉怎么样?”

“不愧是无人区,果然不负盛名。但是谁是猎物,还有待追究呢。”张北行说完,微笑着朝林大校挑了挑左边眉毛。

自从进来就仔细关注着张北行的林大校,见他如此快速地适应了里面的环境,心里暗暗吃惊。这小子,看着年纪也不大啊,怎么就这么妖孽?就连当年也算身经百战的我,初次进入这个环境也是适应了一天才勉强调整好心理状态,他怎么这么快就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