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 大满贯之路

颁奖的时候三个人都很开心,叶天祺之前有过失落, 可是这一天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认真地想了想, 觉得向明说的对,自己就是背着“天才少女”的名声, 太过于在乎所以才会输。

她今年才20岁,还有大好的时间,怕什么呢?滢姐拿下奥运会冠军的时候不也都23了吗?按照她们女乒的惯例, 这夺冠的年龄都是在增长的, 所以自己不用那么在意。

打好铜牌争夺战才是关键。

叶天祺性子里带着点执拗,和陆滢那一门心思都在乒乓球上的执拗还有些不同。这次也是向明以一个纯粹的旁观者身份说,她才心里好受点。之前她的主管教练白指导也说了,只是到底是白指导。

拿下这枚铜牌, 还有团体的金牌,叶天祺已经很满意了。

汪澜在那里跟陆滢嘀咕,“你敢说我我没跟你说结婚的事情?”

“没呀。”陆滢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

装,就装吧。自己结婚的事情,队友里陆滢绝对是第一个知道的,只不过还没办婚宴而已。拿自己岔开话题,她倒是想知道, 到时候万一媒体撞破陆滢和齐澄之间的恋情,看她还能有什么说辞。

齐澄打佩尔的这场比赛上座率很高,外战向来比内战上座率高, 再加上赶上了星期六,整个场馆都可以说是座无虚席了。

陆滢她们几个过来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怎么这个点才来?被外面的球迷堵住了?”

有些球迷想要买票,可是哪还有票呀,就只能有点不甘心的在外面看大屏幕里面的比赛。

梁国征做场外指导,齐澄的主管教练武指在这边坐着,还有点坐立不安,毕竟这可是他带出来的徒弟,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赢了还好说,不管冠亚军那都是不错的,估摸着他跟齐澄的职业生涯都得提前结束。

毕竟佩尔已经四十多了。输球不可怕,可是在奥运会半决赛输给这么一个老将,那是不能够想象的一件事。

“不是被球迷堵住了,是车被堵住了。”在首都生活那么久,也不是没遇到过堵车,不过今天也是巧了,来的路上前面的车子撞了下,车主在那里争论不休就是不肯好好协调,到最后还是汪澜把交警请来,她们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些。

又是在门口遇到球迷,所以进来这边比赛已经开始了。

佩尔时隔八年再度闯入奥运会四强,对于他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成绩了。毕竟放眼整个乒坛,除了瓦德纳也没有外国人染指过奥运会男单的金牌。

这几天连续作战取胜让佩尔有了更进一步的念头,虽然对手现在世界排名第二,可是到底还是年轻了些。

齐澄并不知道佩尔的想法,不过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毕竟他还年轻。

比赛之前梁国征跟他说了,打佩尔的话千万得有一股狠劲儿。欧洲打乒乓球向来都是凶狠为主,佩尔也不例外。不过他年纪大了,有时候动作是跟不上想法的,所以齐澄一定要稳中带狠,从气势上就要压住佩尔。

“看来佩尔的求胜心很强呀。”场上两人旗鼓相当,佩尔紧紧咬着分数不放松,这样一来,反倒是把压力都丢给了齐澄。

10:8,齐澄回球出界,佩尔又是追上了一分,这让第一局的归属又是有了些不确定性。

陆滢看着场上比赛,到了奥运会,一般家里人都是会出现在赛场的,不过齐澄的爸妈没来,一个去出差,另一个吧有些路痴,哪怕是队里说了有特别接待的人,那也是不来。

齐澄倒是习惯了,四年前他家里人就没去看他比赛,现在不来也正常,“不在我还轻松点。”虽然说是这么说的,可是到底是四年一届的奥运会,而且这一次还是在自己的国家,陆滢也知道,齐澄是有点遗憾的。

四年前他冲击主力失败只能上双打,而如今他就是队内主力呀!

场上,齐澄侧身抢拉,佩尔远台救球,只是这个回球却是下网,齐澄拿下了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梁国征比自己赢了比赛还兴奋,连忙拿起了毛巾和饮料,“打他不能着急,不能硬碰硬,尽可能的把他调动到中远台,他的失误率就上来了……”

这一场半决赛用了四十多分钟终于结束,齐澄4:1战胜佩尔进入了奥运会决赛赛场。而这五局比赛的比分全部都是11:9,也是有意思的很。

用媒体的话说,这跟女单的四分之一决赛有的一拼。陆滢也是4:1战胜傅佳妮,而且每局比赛也都是只赢了傅佳妮两个球而已。

不少人都想要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让球呀,可是女单比赛早已经结束,而齐澄为了准备晚上的男单决赛只接受了几句话的采访就作罢了,所以没人能够知道真相。

不过网络上对此还是有很多的猜测,而伴随着下半区白一恒4:2战胜孟洋进入决赛的消息,更多的新闻则是出了来。

“我还以为孟洋能够拿下比赛,这样的话男单女单都是30vs27的比赛。”

“可惜了,孟洋没能卫冕成功,不过看好他晚上战胜佩尔拿下铜牌,让赛场上再度升起三面国旗。”

……

“怎么你还看这个?”汪澜还真是纳闷了,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滢竟然还学会了上网浏览新闻。

“八零后是网络时代的主力军,澜姐难道你不知道吗?”

“说我老了是吧?”汪澜拿起了自己的包,她都懒得跟陆滢争辩,“行了,老女人出去约会了。”

“出去约会呀?你不换身衣服?”

汪澜走到门口了,忽然间听到这一句她回过头来,“我说老陆,你一个整天里都是穿运动服的有什么脸说我不换身衣服?”起码她柜子里的衣服比陆滢的多多了。

陆滢把电脑转了过去,“你看这是什么。”

电脑屏幕上是陆滢的一张写真照,当时杂志采访的时候拍摄的。

汪澜觉得这人欠收拾,难道平日里还穿着这衣服出门吗?

“行了,不跟你贫了。别忘了晚上去看比赛。”她还是好心提醒了句,那可是决赛呀,身为女朋友不去支持下,说不过去呀。再说了,齐澄还跟自己拜托了,千叮咛万嘱咐可是要让陆滢去看比赛。

好歹拿了齐澄的手软,汪澜该做的还是得做的。

“知道了。”陆滢点了右上角的x,她当然会去看比赛。

男单冠军之争,对于齐澄和白一恒而言,他们俩都拿了双打和团体的奥运会金牌,现在缺的就是这一块单打金牌。而齐澄距离大满贯之路也就剩下这一块奥运会男单金牌而已,更是渴望了几分。

四年后的奥运会他们没办法确定,所以能够把握的只有当下。

当然,对于不是很熟悉乒乓球的人而言,这就是一场一号种子与二号种子,男单世界第一与世界第二的冠军之争。

“支持齐澄吧,他长得比较帅,而且打球很威风。”

陆滢放慢了脚步,记者又是采访另一个人,看模样应该是一对情侣,男朋友则是和女朋友看法相反,“我支持白一恒,打球聪明,而且这段时间我看白一恒对于体能控制不错,战胜齐澄应该是没问题的。”

男朋友似乎更理智些,不过陆滢看到了,那女孩掐了自己男朋友一下。

体育馆内已经很热闹了的,铜牌争夺战即将打响,孟洋一出场就是收到了热烈的掌声,不过佩尔的待遇也不错,毕竟是跟瓦德纳一个时代的人。

开局的时候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不过孟洋借助一个运气球拿下比赛似乎让佩尔的状态有些波动,比赛几乎是一边倒的局面,孟洋4:0战胜了佩尔拿下了这枚男单铜牌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孟洋的取胜也让国乒的几个教练松了口气,赛前的“大话”如今成真,起码不会给媒体留下名不符实的把柄,对于接下来的决赛,除了白一恒和齐澄的主管教练,其他人都是抱着纯粹的心情看比赛的。

陆滢收到汪澜的短信:来贵宾席陪我。

汪澜弄到的是贵宾座,陆滢过去的时候有些奇怪,“姐夫呢,怎么就你自己?”

“有应酬,这边看得好像真的比那里清楚些。”汪澜笑了起来,“你觉得这俩谁能赢?”场上,白一恒和齐澄正在热身。

“要是我说谁能赢谁就能赢,那我回头去天桥摆摊得了。”陆滢也有私心,她当然希望齐澄赢,冠军和亚军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是待遇可差着事儿呢。

而且对于他们而言,还有大满贯这个至高的梦想。

距离大满贯还有点遥远的白一恒打的很拼,技战术可以说是层出不穷,齐澄第一局有些疲于应付,不过等到第二局就是有了变化。

两人的比赛进入了决胜局,这是很多人没想到的事情。毕竟就算是孟洋和白一恒的那场半决赛,也是只打了六局而已。齐澄咬着牙不松口,倒是让比赛悬念更多了几分。

其实比赛到了决胜局,这对于白一恒而言不算是好事。毕竟体能上他还是比不上齐澄,而且上午的半决赛他进行的晚,相对而言比齐澄少休息了一个小时。

齐澄把前三板强攻的技战术执行到底,两人比分相持中出现了好几个中远台对拉,让整个赛场都燃起了战火。

白一恒接发球摆短让齐澄回球失误,两人比分再度追平。

“怎么他喊了暂停?”眼下正是白一恒的发球局,又是得分的时候,白一恒忽然喊暂停,这是为了扰乱齐澄的节奏,给齐澄制造压力吗?汪澜有些看不懂白一恒的想法了,她知道白一恒聪明打球有想法,可是别聪明反被聪明误才是。

陆滢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场上。

齐澄接发球抢攻无果后下一板就是拉球把白一恒调到了远台位置,他技战术忽然间变化倒是让白一恒一时间反应不及,而齐澄的扣球已经过来了。

冠军点。

陆滢抓住了栏杆,她自己打比赛时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淡定……”汪澜话还没说完呢,场上那两人又开始对拉,白一恒侧身正手拉球后已经算到了齐澄下一板,只是齐澄这个球没有正手反拉,而是忽然间摆短。

白一恒连忙补救,齐澄用一个漂亮的扣杀完成了自己的大满贯。

武指导兴奋的站了起来,只是下一刻他却是愣了。

齐澄这是干嘛去了?他爸妈不是没来吗?好端端的去贵宾席干什么,难道那边……

“那个汪澜跟陆滢什么时候去贵宾席那边坐着了?”

没人回答武指导的问题,整个赛场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陆滢,嫁给我好吗?”

赛后的场馆原本十分嘈杂,可是这带着几分激动和紧张的声音却让整个体育馆忽然间安静了下来。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国乒不是禁止队内恋爱吗?

追逐着奥运会新科男单冠军的摄影师们全部也是傻了眼,不过本着职业操守他们还是记录下了这一刻。

女单的卫冕冠军有些惊讶的站在那里,她侧头看了眼旁边的队友,然后低下了……哦,点了下头。

而新科的奥运会冠军则是激动之余直接把陆滢越过栏杆抱了起来,在那里转圈。

说好的女孩子的害羞呢?喂喂,陆滢,你能不能配合下流下激动的眼泪呀?

还有齐澄,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出息点,你女朋友都没哭,你哭什么呀?

作者有话要说: 上本文就想了这么个桥段,不过想了下时代背景算了。放飞一下吧,我泡在水里的桃花都谢了